张结海: 中国男人批判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16楼社区 时间:2021/02/26 11:13:49
我之所以愿意、也敢于对中国男人进行批判,首先是因为我自己是中国男人的一员。这好比我在上海批评外地人,对方发现我也是外地人时,批评马上能演变成了自我反思,也就不便再说什么。其次,虽说“男人只顶半边天”,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那其实是大半边,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批评了中国男人也算是把中国女人顺带捎上了。最重要的一点,和外国人比,中国女人一点也不逊色,真正差劲的倒是那些整日里自称为“大老爷们”的家伙。
当然,我清醒地认识到,要把中国男人的问题一网打尽,那是一项不可能任务,今天我做的最多也就是一块引玉的砖罢了。
中国男人没自信
近一段时间,大国心态成为一个出现频率颇高的词。
与中国学者给大国心态下一套复杂的定义相比,一位外国朋友则只列出了一个单一的标准,“你们中国人什么时候把我们外国人当作和你们中国人一样的‘人’看待时,你们什么时候就有了大国心态。”
做到这一点,最基本、也是最重要就是自信,可是中国男人偏偏缺少这个东西。
“你在中国期间,有没有中国男人追求过你?约你出去过?甚至和你调过情?”我最近问过一个单身的白人女性这样一个问题。
“都没有。”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你们中国男人怕外国女人,尤其是白人女的。”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印象?”
“ 他们连和外国女人说话都不敢,怎么敢追呢?”
这段话传出去之后,中国男人就是死活不承认是“不敢”。
第一个跳出来说“我怕得艾滋病”,第二个说,“外国女人远看像朵花,近看嘛.…..毛孔太粗,比较恐怖。”、“不是中国男人胆小,而是外国女人对中国男人没有吸引力,外国女人皮肤粗糙,想起来都可怕。”还有人说,“我口语不行”。
有趣的是,中国男人在有一个方面出奇的坦率,那就是性。一位说“外国的女人在性的方面太厉害,咱中国男人不行。”一位中国留学生专门发电子邮件告诉我,黑人性能力强,白人女孩就喜欢这个。
看上去这有些违背常理,因为性能力对男性很重要,他们通常不会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行”。可是,只要深入分析,就不难看出这不过是中国男人以退为进的一招。以美国为例,黑人对美国社会的影响远远大于亚洲人,可是中国人偏偏不承认这一点,那么怎么解释拥有白人女朋友或者妻子的黑人数量远远多于中国人?
性。黑人的性能力强,白人看上黑人就是冲着性去的。这样一解释一下子把黑人和白人贬低为动物了。
多么有勇气的解释!
可是,我要问问那些中国的大男人、大老爷们,人家说你们连话都不敢和白人女性说,难道你说个话也需要性能力强、也要考虑对方皮肤是否粗糙?
自卑、胆小、懦弱、没自信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中国男人不绅士
2006年2月20日的上海阴雨绵绵,发生在820路公交车的一幕将本来阴冷的天气变成得更加冰冷。
据《东方早报》报道,这天,70岁的肺癌患者朱祥林前往中山医院复检。售票员向全车人喊道,“哪位乘客能给这位体弱的老先生让个座?”原本喧闹的车厢立即安静了下来,但无人应答。
“哪位乘客能给这位体弱的老先生让个座?”售票员提高了嗓门,但车厢依旧静悄悄。“哪位先生、女士能给这位体弱的老先生让个座?”这次售票员用先生、女士的尊称代替“乘客”,试图唤起乘客的尊严感,依旧没能换来任何回音。“哪位先生、女士能给这位体弱的老先生让个座?”……
八个月前,朱祥林被推入手术室,右上肺切除1/3,缝了38针,才暂时挽回了生命。车过两站后,朱祥林呼吸急促,面色发青。然而就坐在他旁边的乘客,依旧似乎没有看见。为了减轻疼痛,朱祥林用颤抖的双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癌症病历,用虚弱的声音央求全车的乘客:“我一个肺癌病人,真的撑不住了,谁能给我让个座?”车内再次陷入了沉寂。看不下去的售票员再次动员乘客让座,然而,话音还是石沉大海,就这样,车辆又驶过了一站路。
西方文化有“女士优先”之说,我们经常在他们的电影里看到生死攸关的时候,总是要求男人要让女士和小孩先走。我相信在现实生活中,他们不一定百分之百做到这一点,但是,很显然,这类情节也决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杜撰。
我曾经在上海做过一个调查,发现上海的乘客只愿意为一个座位多支付1.6元。让出一个座位丝毫没有生命之虞,为什么捐献出区区1.6元有如此之难?
竟然有人为这种行为辩护,质问“老年人为什么要凑热闹,偏偏要在上下班高峰出门,我们工作了一天很辛苦”云云。我在国外经常见到有空位子没人坐的情况,记得那次我从芝加哥机场坐地铁到市区半个多小时,我边上就有一位小伙子一直站着,车厢里实际上没什么人,到处都是座位。过去有人说中国人是东亚病夫,我们很气愤,并且用在奥运会上夺金掠银做回答。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营养水平提高这么多,中国男人今天倒是虚弱到连一个肺癌老人都不如?
顺带提一句,不要说什么“那只是上海人才这样”的话。820路公交车上坐的外地人可不少。
中国男人没有创造力
前不久,看了中央电视台一期走出国门的电视节目《挑战主持人》。参加挑战的选手一共四对,两个中国选手,两对欧洲选手。
中国选手都成功了,欧洲选手都失败了。
挑战是在一个欧洲的巨大斗兽场里进行的。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中国小孩,穿着溜冰鞋从一个很低的桌子下经过。成功了。第二个出场的是一个法国卡车司机,他在一个广场上摆了20个装满香槟的香槟杯子,这些杯子都被一根根棍子支撑着。接下来他上了他的巨型卡车。他的目标是要用卡车把这些香槟杯子撞到,撞到边上的一个筐里,如果20个杯子能撞进16个以上,就算成功。结果,他只撞进了15个。
第三个出场又是一个中国人。两只手穿进一双运动鞋里,倒立在一排通电的灯泡上,唱一首歌。成功了。最后出场的是一对欧洲选手(我忘了国籍)。一个人站在主席台上,另一个人跑到这个斗兽场主席台的对面的房顶上。干什么?发网球,站在主席台上的那个人接。发5个,对方接住3个算成功。结果只接到了1个。
除了中国选手都成功了、欧洲选手都失败了之外,大家还能看出什么区别吗?首先,中国选手选择的项目都是那种只要你事先练习得足够多就一定可以成功的;而欧洲选手的项目是无论你事先如何练习,都无法保证一定成功。尤其是那个接发网球,那么远的距离,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有人事先可以确保它的成功。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这期节目是欧洲人制作的,欧洲人能将“失败”搬上电视。事后我刚好碰到有一个人也看了那期节目,我问他感觉怎么样?“老外不行,两个挑战都失败了。还是我们中国人厉害,两个都成功了。老外真奇怪,一个失败的节目怎么能上电视呢?!”
为此,我专门请教了一位法国学者,他解释说,对于法国、欧洲的观众而言,大家关注的不是是否成功了,而是是否与众不同、是否表现出了一种独特的风格。法语中有一个词--perdant magnifique--意思是,辉煌的失败者。在有些时候,同样是有风格,相比成功者而言,法国人更喜欢失败者。
一个在美国读书的中国初中生也说,中国学生比分数谁高、美国学生比的是怎样和别人不一样。
一个文化求异,一个文化求同,难怪中国人没有创造力。
中国男人爱撒谎
中国男人为什么没有创造力,因为中国人的想象力都用在撒谎上了。
下面有一段文字曾经出现在许多娱乐媒体上,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手,拍红了,拍疼了,拍麻木了。随着×××踉跄的背影和×××抱着倒在雪地上的×××悲痛欲绝的画面在银幕上的定格,随着字幕一行行地滚动,全体观众起立鼓掌,掌声如暴风骤雨,似乎要掀翻戛纳艺术中心的穹顶,渐渐地又变成了有节奏的击掌,5分钟,10分钟,20分钟……”
这篇以“戛纳电影节诞生鼓掌新纪录”为中心的报道是中国一位“电影大师”的电影《××××》参加戛纳电影节时随行记者发回的。
可是,其他四位记者却证实,《××××》首映结束后,实际上只赢得了零星的、礼节性的掌声。
我在这里恭喜《××××》通过众多的谎言取得票房过亿的战绩的同时,也要告诉这位电影大师,要论谎言的创造性,你老兄还差得很远。
几年前,一条“中国的小说被好莱坞以百万美元买了版权!”的消息出现在包括《中华××报》和《中国××报》在内的众多中国媒体上。报道说,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董事会已一致决定,购买一部中国作者小说的电影版权,版税高达102万美元,占中国年度向外输出图书版税的近一半,而且将由著名的、曾经执导《泰坦尼克号》的导演詹姆斯.卡梅隆担当导演,后者还要到上海考察云云。
《中华××报》接着说, “……把书卖进了好莱坞,卖到了美国、日本、法国……总之,她(作者)竟成了一个国际性的人物。恐怕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美国人会只知道XX(作者),而不知道鲁迅、巴金……”、“许多美国主流社会的高层人士都奔走相告,含泪阅读。”
如果说这位电影大师还只是雇用了一名小记者来炮制鼓掌新纪录的话,这本书则一网打尽北京最著名的学术机构的最权威学者,糖衣炮弹击中了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博导、教授;其中,清华大学外语系教授、系学术委员会主任兼比较文学与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的评价最具想象力:“据说海外已有22位中美作家联名呼吁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关注这部小说及其作者。”
读者可以看到,与这位谎言制造者之胆大包天、之厚颜无耻相比,我们的电影大师还太嫩了一点。更为可怕的是,这里的例子还仅仅是冰山一角,如果有一个撒谎国际比赛,我相信中国人一定能包揽前三名。
中国男人太功利
票子、房子、车子、孩子、位子、娘子。
几年前,有一个由IBM公司开发的语音输入软件风靡一时,使用这个软件之前,先要“训练”它,让它熟悉你的发音。而训练所用的词组就是上面的那几个。
IBM对中国人还真了解。
“‘You’re so predictable.(你真容易被预测到。)’这句话几乎适用所有的中国男人,因为要了解中国男人其实很容易,所有的人都逃不出这个五个子的手心。”这是一位外国女人的评价。
今年春节,我听到一个俄罗斯人的故事,一个在俄罗斯过不下去、不得已以教小孩弹钢琴在上海讨生活的、贫困潦倒的俄罗斯人的故事。他问了中国人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初四是个什么节日?为什么人们放的鞭炮远远多于除夕夜?”
答:初四不是什么节日,初五是接财神的日子。由于大家相信接财神的时间越早接到的可能性越大,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地把时间放在初四零点刚过的那一瞬间。让俄罗斯人误以为是初四。
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全世界的人新年都说‘新年快乐’,只有中国人说‘恭喜发财’?钱当然重要,我来中国就是为了赚钱。可是,钱最多只是一个中间过程,幸福快乐才是终点。”
答:一项在全球20个国家进行的调查发现,中国人热爱自由市场经济的程度甚至超过美国人,名列全球之首:74%的中国人认同市场经济是世界上最好、最有前途的经济体制的看法,随后的排名则分别为菲律宾(73%)、美国(71%)和印度(70%)。而在资本主义的发源地欧洲,认同自由市场的比例却低得多:西班牙为63%,意大利是 59%,法国最低,只有36%。
对此结果,《华尔街日报》解读说,在中国,除了菩萨、上帝这些外来的神之外,唯一的本土神就是财神。“对一个新年人人都说‘恭喜发财’的国度而言,对此结果我们应该感到惊叹吗?”
金钱和快乐哪个更重要这样一个老套问题,如果由一个富裕国家的人向我们说教,我们可能不把它当回事;可是,一个这样的俄罗斯人提这样的问题,也许值得我们正在变得富裕的中国人重新思考一下。
中国男人不幽默
有一次我在法国图卢兹机场排队登机去巴黎,我在队伍的倒数第二个,我后面是一个美国小伙子。这时来了一个美国老头,慌慌张张地找登机牌,我回头一看,老头正打开随身行李、翻开手上的外套口袋到处乱翻,见此情景,美国小伙赶紧安慰他,别着急,慢慢找,时间还早。有人安慰,老头心静下来,很快就找到了登机牌,见小伙子把机票、护照等这些需要的东西夹在一个笔记本里,对他说,你一定经常旅行,东西有条不紊。
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老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惊慌地问到:“这是去巴黎的飞机吗?”“不是,是去伦敦的。”我心想这小伙怎么骗人,正准备去纠正他,又听他在说,“开玩笑的,是去巴黎的。”
美国人有很多我不喜欢的特质,但在爱开玩笑上这一点上,我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向他们学习。
前不久,我和国际心理联合会主席、秘书长,中国心联主席张教授等一起吃饭,国际心联的两位官员一位是美国人、一位是加拿大人。席间,张教授谈到在美国生活了七年的经历,他说,他曾经去过美国很多地方,美国有些偏僻农村地区,那里的人的英语真的非常难懂。听到这里,美国人用一付很惊讶的语气反驳说:
“不会吧?布什的英语我就觉得挺好懂的。”
“布什是谁?”加拿大人接着问到。
幽默是一项对男人来说非常重要的品质。美国有一项研究,让一个男性、女性分别用幽默的、严肃的语气说一段话,制成共4段录像带。然后将这4段录像放给别人看,并要求他们对录像上的人的魅力打分。结果发现,同样是这位男性,他用幽默的方式说话时魅力得分远远高于严肃的方式。可是,对于女性,幽默的方式得分却稍稍低于严肃的方式。
我在苏格兰一个海边小镇遇到一对80多岁的老年夫妻。他们本来是英国人,原先住在威尔士,后移民到新西兰。这次回英国探亲旅游,向我抱怨英国人远比新西兰人冷漠,他们在伦敦问路,经常人家不理会他们。我安慰说,这跟地理位置有关,南欧的人就热情多了。不过有时候,话太多也让人烦,有一次我在比利时问路,人家不但告诉我方向,还告诉我指南针是谁发明的。
老人好像对中国挺了解,问我中国的离婚率怎样会这么低?“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回答说,“我们中国人不喜欢二手货。”
分手的时候,老头特别对我说,“年轻人,我喜欢你们中国式的幽默。”
其实,我不过讲了几句实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