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流沙之战[官方版]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16楼社区 时间:2021/05/09 15:53:58
正午的太阳高高地悬在天穹上,阳光灼烧着希利苏斯的沙漠,它无声无息地注视甲虫之墙外面聚集起来的大军。无情的热浪一阵阵袭来,仿佛是想要将那庞大的军队彻底击垮,但他们却不动分毫。



一个正在沉思的暗夜精灵在整个军团的中间,她的同伴以尊敬的眼神看着她,有的甚至流露出了崇拜。军团中的其他人——来自世界各个角落、各个种族的士兵——以他们各自的态度注视着她。毕竟暗夜精灵和巨魔之间、暗夜精灵与牛头人之间的冲突,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不论阵营与种族,所有前来参加战斗的人,都自然而然地,不约而同地,对这位暗夜精灵抱持着由衷的尊重。希洛玛正如当空的红日一般——无情,无畏而无法撼动。正是她身上的这些品质支撑着她走过近几个月来的峥嵘,赋予她足够的力量,以对抗她心灵深处流露出的失落,她肩头上积压着的重担,以及她身边伙伴们的颓唐与离弃。



无论是守望者与时光之穴,还是青铜龙与蠕动的虫巢,抑或是节杖碎片和它们的守护者——至死也不愿放弃使命的远古巨龙……威压,诡计,甚至是超越一般界限的暴力,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这项使命。而这一切的一切所化作的一件象征之物也已在千年之后重铸而成,这就是希洛玛紧紧握在手中的流沙节杖。
万物归环,所有的努力都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希利苏斯,回到了甲虫之墙的大门前。千年之前,正是在这里,流沙节杖被摔得支离破碎。
希洛玛抬起头,望向天空,她仍能回忆起当年巨龙遮蔽了冬日的景象;那时,其拉虫人与异种虫如同潮水一般冲击并淹没了暗夜精灵的军团;那刻,所有的希望都成为了泡影。应该没有人能从那恐怖的几个月中生还;然而她却做到了,她等到了神圣的屏障落下并拯救了他们性命的那一刻,在流沙之战中活了下来。



范达尔·鹿盔是当时暗夜精灵军队的领袖,他的儿子瓦斯坦恩则是他的副手。为了防避异种虫针对军团侧翼的反复冲击,他们选择了一处峡谷布阵。希洛玛就在离前线不远的后方,以她的精力与体力所能允许的最大速度施放着法术。
范达尔和瓦斯坦恩率领着那些最善战的哨兵,祭司与守护者们已经推进到了峡谷口,负责治疗他们的几位德鲁伊早已精疲力竭。似乎是每倒下一小簇异种虫,就会有百倍的同类踩着它们的尸体冲上来。自异种虫入侵的消息传来,范达尔拉响了警报之后,几乎天天如此。
女祭司希洛玛与她的同伴们早已休息妥当,正全神贯注准备召唤月神艾露恩的神迹;此刻的她们就宛如一道眩目的光柱,湮没在封堵了峡谷出口的虫群中。


接着,一阵阵低沉的虫鸣充斥了空气,一只只带翼的飞虫——其拉虫人——掠过了峡谷口,俯冲向正在后方支援前线的德鲁伊们。
范达尔率军掩杀向前,他们踏着成堆的异种虫尸体,将战线推进到了峡谷口外的大片沙漠之中。空中的其拉虫人此时到达了攻击阵位,纷纷扬起了它们毛糙而充满角质的钳爪,扑向地面上没有什么防备的暗夜精灵治疗者。范达尔的推进使得后方的支援部队获得了足够的空间,开始向两翼展开以躲避飞行虫人的攻击。
正在此时,希洛玛突然发现远端一处沙丘之上,大群的两足或多足步行其拉虫人如蚁群出穴一般从小那座沙丘的顶端喷涌了出来。其中一个犹如黑铁塔一般巨大的虫人更是引人注目。它挥舞着一对巨大而锋利的螯,慢慢向这边迫近着,同时不停地向着周围的虫人士兵们发出命令。


渐渐地,在那只巨虫所发出的所有凌乱的刺耳杂音中,希洛玛捕捉到了几个一直被重复着的音节,“拉贾克斯,拉贾克斯……”。尽管她对其拉虫人的语言与沟通方式完全不了解,但她也隐约觉着这或许就是它的名字。
正当其拉虫人正要展开下一波攻势的时候,嘹亮的号角声却响了起来,成百上千的暗夜精灵战士从东面和西面注入了战场。早已浑身沾满血污范达尔与瓦斯坦恩父子二人也精神一振,趁此机会率军冲向虫海的核心,两翼的援军汇入了主力部队后,暗夜精灵的洪流迅速毁灭了对方的两翼,也向其拉虫人军的中心部位包围过来。
希洛玛坚信胜利将属于她们,但战斗的惨烈程度却超出了她的预计,暗夜精灵军团已经在此奋战了整整一天一夜,而在战场的中央,范达尔与瓦斯坦恩父子二人也已经和其拉虫人将军死斗了许久。


在艰难地躲开几波飞行其拉虫人的攻击后,希洛玛瞥了一眼仍在与虫人将军搏斗的那对父子。此时,将军已经察觉到其拉虫人的数量有了削减的趋势,它几个大步跃到了后方,从范达尔最先发现它的那座沙丘钻入了地下。它消失之后,剩下的一些虫类生物迅速将那个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了起来。
在严密的守夜安排之下,暗夜精灵军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然而,范达尔却知道,他们离根除其拉虫人造成的威胁还很远,战斗很可能在黎明再度打响。这个夜晚,对许多军中的暗夜精灵来说都是一个难眠之夜,战场中的杀戮之声仍在他们的耳旁徘徊不去,这在死一般静寂的夜之沙漠中格外地扰人。
次日晨曦,暗夜精灵军团重振士气,团团包围了其拉虫人将军所消失的那处沙丘,可等待他们的只有漠漠黄沙。希洛玛向地平线处极目眺去,一片宁静,连虫影都看不见一只。然而,正当范达尔计划进军虫巢时,一个传令兵带来了惊人的消息:南风村正遭受虫群的攻击。
范达尔考虑过将军队全部撤入南风村,全力防守村庄的方案,但他又觉着这样不妥,大军离开干道,无疑将使其它的虫人军团得以畅通无阻地发起攻击,特别是在这群虫子的数量与位置的相关情报仍然不明朗的情况下。
瓦斯坦恩看透了父亲的心思,提出了自己带领一只小分队去协助防守南风村,这样父亲范达尔就能继续保证对道路的封锁。
当时,侍立在一旁的希洛玛只能到片段的对话:
“这可能是个陷阱。”范达尔说道。
“我们绝对不能冒险放弃村子,父亲。”瓦斯坦恩答道。“我要去。我会为你守住村子,并凯旋而归,您的名号将成为荣耀的象征!”
范达尔勉强地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平安地回来,我就很满足了。”
瓦斯坦恩迅速集结了一只小分队,在他父亲范达尔的目送下离开了营地。尽管希洛玛因为分散了兵力而感到担忧,但她也能理解瓦斯坦恩行动的必要性。
随后的几日里,希洛玛与她的同伴们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然而,尽管异种虫仍从各处虫巢汇集到暗夜精灵军队的阵线前,可其拉虫人却再也没有出现。惊惧逐渐蔓延上了希洛玛的心头,异种虫长期的消失不见给了她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她为瓦斯坦恩的命运担心不已,而在几日中战斗间的空隙里,她都能看见范达尔默默注视地平线,等待着他儿子归来时的焦虑神情。
第三日正午,当烈日登上了天顶之时,其拉虫人终于出现了,并且数量惊人。空气也因飞虫排击翅膀的声音而震荡着;地面上的虫类则已经堆满了整个地平线。它们在范达尔及其麾下士兵阵前默默地散开,宛如浮云蔽日。
它们停下了,等待着……
范达尔迅速调整了军队的阵形,并一马当先立在前面,风暴乌鸦环绕在他的头顶上,已经变身为熊形态的德鲁伊焦躁地用刨着沙子。不久之后,虫海中分出了一条通道,那位全身甲壳的其拉虫人将军映入眼帘,它一对纠结的爪肢中擒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暗夜精灵。它缓慢地走到了虫群的最前列,并将爪中的那个暗夜精灵——瓦斯坦恩·鹿盔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骚动在整齐的阵列中迅速蔓延开来。希洛玛也感觉心头忽然一沉。范达尔默默地矗立在前,得知南风村已经落入敌手之后,他最担心的,无疑就是儿子的生死,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似乎已经明了了。绝望,愤怒与恐惧,三种情感充斥着他的脑海,当初同意让孩子驰援南风村的决定现在令他悔恨不已。
瓦斯坦恩正被牢牢禁锢在将军的利爪中,似乎用着他最后的气息向其拉虫人将军说着什么,但其他人因距离过于遥远而听不清楚。
看到这一幕,范达尔大叫一声后,箭步冲出了队列,暗夜精灵大军也跟着他们的主帅发起了冲锋,无奈,两军对阵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在其拉虫人将军有所行动之前,希洛玛就意识到了瓦斯坦恩最终的命运。
其拉虫人将军动了,它用另一只爪子紧紧钳住了瓦斯坦恩的身躯,然后双爪开始缓慢地收紧,压碎了年轻人的胸骨……再用力一扯,将他的身体拦腰撕成了两半。
范达尔崩溃了,他的身躯颤抖着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随从与部属迅速过来将他挡在了身后。两军终于开始了白刃战,同时,一阵沙尘暴从东边席卷而来,完全遮蔽住了日光。空气因此而凝滞了,每个暗夜精灵战士都感觉到了夺命的窒息。希洛玛被风所迫,无法再前进一步,风的尖啸,伴随着刀剑交击之声,与同伴惨叫之音灌入她的长耳,她唯一所能做的,只是闭上自己的眼睛等待着风暴的离去。
混乱之中,她瞥见了一只庞然大物所投下的黑暗阴影,其拉虫人将军不知何时已经冲入了暗夜精灵军队的阵中,整挥舞着刃一样锋利的双钳如割麦一般收割着周围所有人的生命。接着,她听见了范达尔鬼泣的一般声音:“撤退”。这道指令穿越了沙尘暴,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接下来几天的事情仿佛发生在瞬间一般:范达尔带领着全军撤离了希利苏斯地区,通过山道进入了安戈洛环形山之内。异种虫和其拉虫人的军团一直穷追不舍,蚕食着殿后的士兵的生命。



而当他们徐徐退入安戈洛环形山时,奇怪的事却发生了:暗夜精灵的军队刚刚踏入环形山的边界,军内所有人就都得知了其拉虫人军队已经撤退了的消息。大德鲁伊利用这来之不易的几天迅速重整了编队,并将下令全军前往环形山中央地区休整。终于,在数十天的战斗与逃亡之后,他们获得了片刻的宁静。然而,失败的苦涩使得所有人无心享受这瞬逝的和平,范达尔·鹿盔的性情与行为更是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那时,希洛玛只能看着范达尔每日登上火羽山的山顶,望着希利苏斯的方向,任凭身后的火山口喷射出的灼热空气蒸腾着他的身躯,脚旁流过的橙红色岩浆映着他的面容。这灼热的红光似一块面具,遮挡住了他脸上难以压抑与隐藏的深度痛苦,只有失去孩子的父母才能体会到的那种痛苦。
其拉虫人大军的突然退却令希洛玛感觉到十分的困惑。对此事思考的越深,她就越回忆起那些流传在环形山的古老传说。环形山是被远古时代的诸位神祗所亲自创造的,或许他们仍然在庇佑这片土地,恩泽这片土地,赐福这片土地吧。此外,希洛玛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人们还不能制订任何实质性的计划以阻挡和消灭这些虫子的话……
他们就要永远失去卡利姆多。
流沙之战仍旧在人们的苦难中持续着,希洛玛已经经历了数次战火的洗礼,并顽强地活了下来。暗夜精灵的军队一直被占据着绝对数量优势的敌人所彻底压制,任何反攻的尝试都遭到了失败的命运。



陷入了无边绝望之中的范达尔唯一所能指望的,就是那些性情难以捉摸的青铜龙了。它们最初干脆地拒绝出面对这场“渺小”的人虫之战加以干涉,但如今这些其拉虫人已经对时光之王诺兹多姆的宅邸与领地——时光之穴展开了攻势,它们也无法独善其身了。
于是,诺兹多姆的后裔阿纳克洛斯决定率领青铜龙军团正式加入到对抗残暴的其拉虫人的联军中来。暗夜精灵方面也开展了总动员,所有青壮年暗夜精灵都被征召入伍。联军制订了新的作战计划,发誓收复希利苏斯。
然而,强大的青铜龙军团的加入仍然无法与占压倒性数量的其拉虫人与异种虫对抗,因此阿纳克洛斯依照古老的盟约向其他龙族求助。很快,绿龙女王伊瑟拉之女麦琳瑟拉,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之子凯雷斯特拉兹,以及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之子亚雷戈斯各自率领军团来援。
是日,希利苏斯上空万里无云,但激战中的巨龙与有翼的其拉虫人却遮蔽了整个苍穹,它们互相冲撞着,厮杀着,残破的肢体落向地面。暗夜精灵军队从整个卡利姆多大陆宛如涓涓溪流一般汇合而来,注入了希利苏斯的沙漠之海,正面展开并向虫群推进。但是即便如此,其拉虫人与异种虫的数量还是永无止境。
在这场胶着中,希洛玛从飞过其拉虫人古城上空的龙那里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情报,据说,在那里的城墙与甲壳之下,有着某种令人深感不安的,历史悠久的恐怖事物存在着。
正是这条情报迫使巨龙与范达尔在绝望之中制订出了最终的作战计划:利用某种魔法壁障彻底将整座城市封印,将里面的生物囚禁,等到后世有了优秀的策略再将它们消灭。
所有的部队在四支巨龙军团的协助下开始向古城的方向缓慢地推进。巨龙为暗夜精灵取得了制空权,它们利用着自己强劲的吐息与无坚不催的力量收割着其拉虫人的生命,地面上的范达尔与希洛玛,以及他们麾下的士兵,已经几乎是在冒着虫尸之雨前进了。渐渐地,暗夜精灵与巨龙的联军组成了一道缓缓推进中的墙,压迫着虫群向安其拉古城的方向前进。


然而,古城的城门却仍然在向外喷涌着虫群,它们以着极高的密度与与速度冲击着联军阵形在城门口的那一点,宛如奔腾的海潮冲击着石堤。联军在此所能做的一切不过是维持战线而已,任何继续推进的尝试都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需要牺牲……”默念这样的语句,绿龙领袖麦琳瑟拉,红龙领袖凯雷斯特拉兹和蓝龙领袖亚雷戈斯默默离开了编队,收紧双翼,他们庞大的身躯如鹰隼一般敏捷,高速俯冲向古城,希冀自己能够将城门口的虫群引入城内,这样一来,阿纳克洛斯,范达尔,还有他们麾下的德鲁伊与牧师就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创制魔法壁障。
三……四……五……,追随着最先的三者,更多的巨龙离开了编队俯冲下去,直入其拉虫人诸军团的中枢,直入安其拉古城的心脏,他们已经彻底绝望,不再奢求能够生还;但他们仍旧满怀希望,祈祷着同伴们不要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城门外的暗夜精灵军团此时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范达尔急忙命令德鲁伊们集中全部精力与阿纳克洛斯一起创造魔法屏障。门的另一侧,为首的三条巨龙早已被淹没在了无穷无尽的其拉虫人之中。



希洛玛急忙利用起这片刻来之不易的空隙,集中全部精力开始召唤艾露恩的赐福,黄沙之下,岩石与植物的根茎开始凝结起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即使是带翼的兵蜂也无法飞过这道墙,位于它上空的隐形力场隔绝了所有活物通过的路径。
仍旧散落在墙外的其拉虫人已经不在是什么威胁,很快就被消灭殆尽。遍地都是龙类,暗夜精灵,以及其拉虫人的尸骸,黄沙也被鲜血浸染成赤红色。


阿纳克洛斯抬起脚,将身下一片虫壳慢慢踩碎。希洛玛就看着这片小小的破碎虫壳重新凝结起来并伸平展开,变形为一座铜锣。周围的岩石在墙一旁化作其基座,承托起锣身。
巨龙又提起一具从它同伴的尸身上掉落下来的残肢,经过一系列咒语之后,龙的肢体被炼化为节杖的形状。
巨龙告诉范达尔,如果任何人想要越过这座魔法壁障,只需用这根节杖敲响这面锣,大门将应声而开。之后,他将节杖递给了大德鲁伊。
范达尔低下头,他的面孔因感觉到屈辱而扭曲,“我不想再跟希利苏斯、其拉虫人和该死的龙类有任何关系了!”那根巨龙集中了巨大的魔法能量铸成的节杖,也被他掷向甲虫之墙上,摔成了碎片。
“为了自尊和高傲,你就要切断我们的联系?”巨龙们询问道。
范达尔转过身来,“虚假的胜利无法告慰我儿子的灵魂。我会把他找回来的。尽管这或许需要数千年,但是我会把他找回的!”说着,他大步走过了希洛玛身旁,远去了……
那落寞的背影,仍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宛如那一切都只发生在昨天,而不是千年之前。


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这里的卡利姆多联军战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望向她,等待着。她的目光扫过平台,眺向队列,她的身后,整齐地矗立着一排排的人类与牛头人,侏儒与矮人,甚至是曾与她的种族进行过惨烈战争的巨魔,如今他们全都联合起来,为彻底解决其拉虫人的威胁而战。
希洛玛缓缓地步上了铜锣的基座,深深地吸入了一口干燥的空气。她几步来到了平台的顶端。片刻的沉疑之后,她用尽全身的力量,举起节杖,敲响了那面古老的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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