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金花和八国联军统帅瓦德西的情史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16楼社区 时间:2019/12/08 06:53:05

对赛金花和洪钧的关系,一般人们感兴趣的,只是一个高官富绅和一个平民妓女的关系,远远赶不上人们对于她和德军元帅瓦德西关系的关心程度。这在所有有关赛金花的传记与传奇中,都是回避不了的一段。

这很符合人们的好奇心,是好奇心才让人类得以发展的,没有对兽皮的好奇,人类不会取兽皮做衣 遮羞取暖;没有对鸟的好奇,人类也不会发明出飞机和鸟一样在蓝天上飞翔。同时,这也很符合人们在平淡生活中想象和创造传奇的愿望,这样一场跨国之恋,从来 都是很多中国人所渴望的,除了一些从骨子里崇洋媚外的心理之外,更多人是愿意看到世俗之中平凡人物和不凡人物的瓜葛,而且由这样的瓜葛拔出萝卜带出泥,诞 生出意想不到的奇迹。于是,一个妓女,有了意外在欧洲生活几年的经历,一下子又意外地在战火纷飞之中和德军元帅瓜葛在了一起,他们两人之间怎么能够平平淡 淡总是真呢?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点儿故事发生,怎么能够让人甘心和相信呢?人们心里涌动着的想象,给自己注入了兴奋剂,思想便自然亢奋地奔涌到了他们两人之 间的关系方面,让他们两人跟着一起亢奋。于是,由一个妓女领衔主演、由外国的大牌明星作为配角的中外合资大戏,在老北京城中就要开演了。

在清末国土被外国人入侵、被义和团燃烧的纷乱时代背景中,由于主角不再是慈禧太后和她的众大 臣众太监们,而是为一位妓女所取代,一切的战争、政治、道德,都像进了涮羊肉的火锅里涮过一样,变了味道,嚼在嘴里都情色化了。由于有了这样一位妓女举足 轻重地出场,这场战乱在某种程度上不仅消解了火药味,同时也消解了社会意义上的庄严肃穆感。风花雪月和国家大事,迅速粘连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私人空间和 公共空间,也被迅速地搅和成一团浑水,然后沉淀下来的是特定而别样的情色空间。这种战争、政治和道德情色化的过程,是平民百姓内心潜在的渴望,是对以往只 是朝廷关注和解决的国家大事的再设计。在赛金花和瓦德西所有被演绎的传奇中,折射出的大众文化与心理,是非常有意思的,值得人们玩味和探讨。

在民间,关于赛金花和瓦德西的关系,有多种说法,大多是演义,而且是从过去言情话本故事或现 代影视模式中来的。比如,有说是赛金花随洪钧出使欧洲时,在德国一次舞会上和瓦德西相识,一见钟情,当晚一曲共舞后,便在舞厅外花园的月色之中相拥亲吻, 然后情不自禁地宽衣解带,行鱼水之欢。也有说是在德国一次踏青郊游中,赛金花所乘马车的马突然惊奔,一位年轻的德国军官飞奔而来,冒死拦住惊马,让赛金花 得以脱险。这位年轻勇敢的军官便是瓦德西。这两则传说,都有些好莱坞电影中常见的情景,前者为才子佳人版,后者为英雄救美版。

如果按照曾朴《孽海花》里的描述,赛金花与瓦德西的相识,完全出于赛金花的精心设计。赛金花 在和仆人勾搭一起合唱《十八摸》时,楼下围观听者甚多,其中一位年轻貌美的德国少年让赛金花心动,她故意将头上戴着的一对价值千金的白金底儿八宝攒珠钻石 的莲蓬簪子,抛到楼下,就落在美少年的脚下。这位少年便是瓦德西。这便是《孽海花》中的“紫龙放娇遗楚佩,赤龙狂舞过蛮楼”。不过,怎么看,怎么有些像是 翻版自《金瓶梅》中潘金莲楼上抛叉竿砸到了西门庆的头。

第二天,瓦德西来访,投桃报李,先递上一张金边白底的名刺(即名片),紧接着递上一个宝石 盒,盒子是赤金底儿,四面嵌满猫儿眼、祖母绿、七星线的宝石;盖子上雕刻着一个挎刀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英武飒爽;盖子下有一个金星钮的活机,一动就能 够自动打开,打开后,可以看见盒子里放着一枚五克拉重的钻石戒指,“似天上的晓星般大”。

这样细致而冗长的铺垫,让两位人物正式出场了,不知赛金花看到曾朴这一段描写,会作何等感想。那一枚五克拉重的钻石戒指,成为了意念里的一种信物,和传说中的一个重要细节,在日后北京的重逢中,会起到什么样画龙点睛的作用?

按照曾朴的描写,洪钧任期满时,赛金花就要随夫君一起离开柏林归国,恰巧瓦德西也任期已满离 开了柏林,阴差阳错,分别之际,两人竟然未得相见,赛金花只看见瓦德西留下的一封告别信笺,上面写着我们中国的文言:“海涛万里,相思百年”。可谓是:分 手脱相赠,平生一片心。为他们日后在北京的仪銮殿上鸳梦重温,做好了充足而浓重甚至是合情合理的铺垫。

赛金花死后,她和瓦德西的关系历来争议不休,主要围绕两点疑问:一是赛金花和瓦德西到底在德 国认不认识;二是赛金花和瓦德西在北京到底有没有过接触,比如齐如山先生就持赛金花根本不认识瓦德西一说,并斩钉截铁地认为“绝对不会”。第一点,实质上 是对民间传说包括曾朴小说的质疑,第二点,则是彻底对赛金花传奇的否定,试想,如果在北京赛金花根本和瓦德西没有过接触,所有演绎出来的在北京城战火纷飞 中一场妓女救驾的故事,都成为了子虚乌有,赛金花这个人物也就失去了价值,和八大胡同任何一个平凡的妓女,没有什么两样。

事实上,我国学者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经在德国发现瓦德西卫兵的日记,在这本日记中查到了瓦 德西与赛金花在北京城交往的记述。这样,关于第二点的争议,便不攻自破。在赛金花自传中关于她和瓦德西的交往,也都是比较真实可靠的。关键是,赛金花和瓦 德西在德国是否曾经相识,而在北京赛金花救驾,是否动用了妓女的本色,以自己的肉体在床笫之间完成了经邦纬国之大业?

在赛金花的自传中,专门有“在欧洲”一章,谈及她和瓦德西的关系,赛金花叙述得很简单,面对 坊间流传甚广的她和瓦德西相识于舞会的说法,她只是这样为自己辩解:“有人说,我在欧洲常常到各跳舞场里去,那是一派胡言。要想一想,我是个缠脚女子,走 动起来如何不方便,而且我在欧洲就连洋装也没有穿过,叫我怎么跳得起来?休说到跳舞场,便是使馆里遇到请客,按照外国的规矩,钦差夫人应该出来奉陪的,可 是我只是出来打个招呼,同他们握握手,就退回去。 ”

我觉得赛金花说的是可靠的。虽然在欧洲,她曾经有过得到俾斯麦首相、德国国王和皇后接见并合 影留念的荣光,但大多数时间里,她只是在使馆里消磨时光,有一个丫鬟,帮她梳头打扮,然后就是陪她说话和玩儿,并没有那么多施展她交际花才能的机会和场 合。即使是洪大使要在家中设宴请客,大多时间她也只是在厨房里帮忙而已。但是,赛金花随洪钧出使欧洲德、俄、奥、荷四国,确实是在德国住的时间最长,她也 确实在德国学会了一口流利的德语,这便给后人留下了编派她和瓦德西在柏林一见钟情的余地,让她有口难辩,也让传说不胫而走,越传越说越像是真的。

关于赛金花和瓦德西相识经过,也有人认同赛金花自己所说的,在德国她根本不认识瓦德西。只是 关于在北京她怎么和瓦德西相识,有这样一说:当时赛金花在八大胡同名声很大,又有过出使欧洲的不凡经历,便有汉*将赛金花进贡一般献给德军统帅瓦德西,供 他享用。这种说法,在我看来,有些猥琐,赛金花在那段历史中的作用,完全变成了一种礼品和肉欲简单的转换。赛金花曾经舌战瓦德西和克林德夫人的经历,完全 被瓦德西在仪銮殿上抚摸赛金花裸露的玉体和过去的传奇所取代。一场政治与战争的较量,关于北京城安危保护的严肃,彻底被风花雪月所淹没。

没错,赛金花在八大胡同时非常有名,自从离开洪家,在上海挂牌重操旧业之后,辗转天津北京, 她确实因过去和洪钧的关系以及出使欧洲的经历,而使自己的生意锦上添花,一路高歌猛进。她也正是在那时候得到了朝廷里不少高官的追捧。她就是在上海结识了 名重一时的李鸿章和盛宣怀,在北京成为庆王府、庄王府的常客,和浙江江西两院巡抚德晓峰、内务部户部尚书杨立山打得火热。杨立山出手大方阔绰,一次就能够 送她银子一千两,而她从天津到北京开业,也是得益于杨德两位大人的鼎力支持。就如同那个时代的戏子有人来捧一样,妓女一样需要这样的追捧,才能够扎根立 足,水涨船高。难怪在《九尾龟》里,说起赛金花时,作者藉书中人物借题发挥:“大约现在的嫖界,就是今日的官场,第一要讲究资格,第二就是讲究应酬,那‘ 色艺’两字竟然可以不讲了。”对于赛金花,资格与应酬,这两条她都具备了,而且,她的色艺也还在,那一年,她才26岁。她当然应该一路顺风顺水,潮平两岸 阔,风正一帆悬。

按照赛金花自己的描述,那时候:“我在京里这么一住,时间不久,又经诸位挚友好一通吹嘘,几 乎没有不知道‘赛金花’的了。每天店门前的车轿,总是拥挤不堪,把走的路都快要塞满了。有些官职大的老爷们,觉得这样来去太不方便,便邀请我去他们府里, 这一来,我越发忙了,夜间在家里陪客,一直闹到半夜,白天还要到各府里去应酬,像庆王府里我都常去的,尤其是庄王府,只有我一人能去,旁的妓女皆不许进 入。”

那确实是她的辉煌鼎盛时期。如果八国联军没有打进北京城,她一定能够坐稳八大胡同里第一把交椅,赚得个盆满碗溢,纸醉金迷,花团锦簇,自是不费猜疑的。

可是,八国联军还是进了北京,慈禧太后跑了,赛金花还留在八大胡同里。

于是,才有了她和德国兵的狭路相逢,才有了她和瓦德西的萍水相逢。这是风云际会,更是历史的 巧合。国家危亡之际,国君和群臣不知哪里去了,让一个妓女起身用肉弹抵御枪弹,用情色化解战火,以柔弱身躯担当起救驾之责,如刘半农说的:“赛金花和叶赫 那拉可谓一朝一野相对立。”这不能不说是对软弱的清政府的一种无情嘲讽,传奇就这样诞生,不让诞生都不可能了。

据说,在八国联军打进京城烧杀抢掠的危急时刻,李鸿章曾经凭借和赛金花的交情,亲自登门请赛金花出面,以她得天独厚的德语找德军讲情,让她成为了凛然不辱使命的民间使者。

也有这样的传说,赛金花和瓦德西在京城相遇,是赛金花在胡同里骑马受惊,再次被瓦德西巧遇而得救,去似朝云,来如春梦,马上相逢,凭栏无语,离愁与思念,从柏林的星光月色,都化作了眼前北京城的莺飞草长,让她缠绵地成为了爱情中的女主角。

事实上,既无那样的浪漫和巧合,也没有那样的重托与凛然。是那一夜德国兵闯进了八大胡同,敲 响了赛金花的房门。那时候,她住在陕西巷中段路东的一条叫做榆树巷的小胡同里,这就是后来被赛金花自己命名的怡香院,八大胡同里最赫赫有名的地方。自从随 洪钧自欧洲回国住在北京,她住过北京不少地方,开始在前门外的草厂胡同,后来搬到了东城史家胡同,她自己开业后,先后又在李铁拐斜街、高碑胡同住过,也都 没有让她满意过。和在柏林欧式风格的花园洋房住所一比,都让她觉得有凤巢鸦窝之叹。现在这个住所,她同样也并不满意,一直想把它改造一下,让它多少也有点 儿欧洲的味道。战争来了,让她的心思收拢了起来,也让她觉得毕竟在大胡同里的小胡同藏着,地方偏僻点儿,便也安全点儿。谁想到,居然也并不安全,房门到底 还是被德国兵敲响了。

德国兵见一时没有开门,便用军用皮靴使劲地踢门不止。赛金花只好开门揖不速之客。德国兵做梦 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胡同里,居然遇到了一个讲一口流利德国话的女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赛金花的德语,在这时候起到的作用,犹如化腐朽为神 奇一般,成为了历史的转折点。她居然还很镇定而自然洒脱地对在场的一个小军官问起德国的某某先生和夫人,那某某先生和夫人都是德国的上层人物,家喻户晓, 并且,她还顺手拿出了和这些德国人的合影照片来给这几个德国大兵看。好家伙,她居然能够和这些人物认识,德国兵怎么能够不对她刮目相看?他们一时弄不清她 的来历,到底水深水浅,不敢再造次。那个小军官显然是这些不请自来闯入者的首领,他走到赛金花的面前,使劲地一磕军用皮靴的后跟,向赛金花敬了一个军礼, 毕恭毕敬地对她说道:回去一定禀告元帅,明天派人来接您,请千万在家中等候,不要躲开。

第二天清晨,德军果然派来两个护兵,开着一辆轿车,气派堂皇地把她接走。这才有了她和瓦德西的相见。

赛金花是这样描述她和瓦德西第一次相见的:“他问我:‘到过德国吗?’我说:‘小时同洪钦差 去过。’又问:‘洪钦差是你什么人?’这时候我却撒了一句谎,说:‘是我的姊丈。’他一听,喜欢极了。我们越谈越高兴,很是投机,当下留我一同吃饭。吃饭 时,我乘便就把我怎样从上海到来天津,因闹义和团又逃到北京,途中狼狈情形及到京后生活的困难,对他说了一遍。他听后很表同情,只见他对旁边的军官低声叽 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些什么,便拿出两套夹服,都是青缎绣花的;又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一千块钱,都是现洋,对我说:‘东西很少,请先拿去用吧。’”

我以为赛金花所说的,是比任何的演义都要可信一些。她和瓦德西的第一次见面,说得合情合理, 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在不动声色中捎带脚地也说了战乱带给自己的困难,并没有后来传说中那种政治性很强的拔高举动与襟怀气度。她只是一个会说德国话并善于 应酬的妓女,日后在历史的关键时刻她所起到的作用,只是阴差阳错的水到渠成,是一粒无意撒下的种子,意外开出了灿烂的花。

关于赛金花和瓦德西的关系,几乎所有的书中都认定了她和瓦德西有一腿,难道会有妓女不卖身的吗?难道会有猫儿不贪腥的吗?就连鲁迅先生都说是:“和德国统帅睡了一段时间的赛金花,也早已成为九天护国娘娘了。”

赛金花矢口否认这段传闻。她说:“他们说我,天天夜里和瓦德西一同睡在龙床上。有一天,睡到 半夜,着起火来,我们俩都赤裸着身子,由殿里跑出,这简直是侮辱我,骂我。我同瓦德西的交情固然很好,但彼此间的关系,却是清清白白的,就是平时在一起谈 话,也非常的守规矩,从无一语涉及过邪淫。这都是有人见我常常同瓦德西骑着马并辔在街上走,又常常宿在他的营里,因此推想出我们有种种不好的勾当来。”

“常常同瓦德西骑着马并辔在街上走,又常常宿在他的营里”,这在当时的北京城,显得赛金花是 一个多么特殊的人物,这又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啊。人们的猜测便是由此产生,也是可以想见的了。她的争辩,乃至纯洁到“从无一语涉及过邪淫”,便无法令人信 服,成了一笔谜一样的糊涂账。

传说中最邪乎也最有鼻子有眼的,是“仪鸾殿失火”,因为大火烧得赛金花和瓦德西都光着屁股从仪鸾殿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所谓诗中写的:“此时锦帐双鸳鸯,皓躯惊起无襦裤。”应该是最富于戏剧性和画面感的场景了,当然容易让人们想入非非。

赛金花这样解释“仪鸾殿失火”:“瓦德西虽住在宫里,可并不在殿里睡,他是在仪鸾殿的旁边,觅了一块静洁而又风景幽丽的地方,搭起一个帐篷,办公睡觉差不多全在里面。那次失火是因为几个兵士的不加小心,损失还很不小,把一个参谋长烧死在里头。”

赛金花这样的解释,有点儿欲盖弥彰。她对瓦德西在北京的衣食住行如此了如指掌,即使“仪鸾殿失火”真如她所说,她和瓦德西的关系,就真的如纯情少男少女一般,在战乱中只是演绎着琼瑶一般的浪漫剧?总不大能够让人信服。

在赛金花的自传中,有她这样情不自禁的流露:有一天,“一直待到天黑,我要回家了,瓦德西很舍不得叫我走,千叮咛,万嘱咐,希望我能够常常来他营里,又亲自送出老多远,我俩才握手而别。从此以后,差不多每天都派人接我,到他营里一待就是多半天,很少有间断的日子。”

在另一段里,赛金花说:“瓦德西常对我说:‘营里的东西,你喜欢哪件,尽管拿走,没有什么关系。’有一个‘五福捧寿’的瓷盘,样式、釉质、彩绘都好,瓦德西用它盛水果,看我喜欢,立刻派人要拿给我送到家中,我忙推托掉了。”

这样时过境迁的描述,总让我有些怀疑其中有没有被赛金花有意无意修改或遮掩的东西。我相信, 她所说的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过,但瓦德西拿着中国的东西不当玩意儿,随手送人情给她,总让人心里不大舒服。而她和瓦德西天天白天里缠绵,唯独没有夜里的销 魂,哪怕是片刻的冲动,对于一对孤男寡女而言,也多少让人起疑。

曾经有人考证出瓦德西的生卒年月,他是生于1832年,死于1904年,比洪钧还要大8岁。 率领德军到北京时,已经是68岁的高龄了,而那时赛金花才26岁。也就是说由于这样的年龄差距,他们两人之间有性事的可能性较小。说赛金花和瓦德西一定有 床笫之欢,也缺少足够的生理与科学的证据。另有一说,瓦德西和夫人感情非常好,人家都是在每年夫人生日时送花,而瓦德西是每月送花,即使战时他来到中国, 也叮嘱国内花店每月按时送花不止,直至他死,从未间断。因此,论说瓦德西和赛金花非要有情欲之染,还缺乏足够的情感与道义的根据。

瓦德西离开北京回到德国三年后就死了。但瓦德西自1901年6月走后,和赛金花还有书信往 来,赛金花虽然只是会说而不会写德语,但她请一位留德的学生替她复信,鱼雁传书,往来德中之间,坚持好一段时间,没有情分,也是做不到的。当然,这种情 分,也可能纤尘不染,只是友情。不过,当后世的人们,看到一位元帅和一位妓女之间如此持久而温婉的友情时,该会作何等遐想?

难道就不能够奇迹一般出现妓女和元帅之间的友情吗?

但难道就不能够更奇迹一般出现妓女和元帅之间的爱情吗?

一个是风尘女,一个是侵略者,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然可以尽情编派,肆意往他们身上泼脏水或演 绎生花。更何况这还是一场跨国之恋,诞生在战乱之时的北京城,串联起八大胡同和仪鸾殿,也就将凡世和皇宫,将情色与政治,拉郎配一般奇特地拉在了一起,这 样的传奇不是更为色彩缤纷而神鬼莫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