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巴冲突启示录:战争就在军事麻痹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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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巴冲突启示录:战争就在军事麻痹时打响 --------------------------------------------------------------------------------编辑:《中国军事》  2009年01月09日 11:15:22  来源:中国青年报 
  自2008年12月27日起,以军举行“铸铅行动”,对加沙哈马斯组织实施大规模军事打击。到目前为止,冲突造成巴勒斯坦方面2000多人伤亡,以军方面有近30人伤亡。回顾近两周的战事,以巴双方可圈可点之处甚多,给世人带来了诸多启示。  启示一:战争就在军事麻痹时打响  以军空袭头日,加沙警察学校的学员们在广场集会,几乎被以空军一顿导弹炸光。可以说,战事初期哈马斯在突如其来的军事打击面前陷于被动,完全是吃了军事麻痹的大亏。  问题出在两个方面。一是哈马斯对形势判断错误,而以色列的欺骗战略成功。上月哈马斯与以色列停火协议到期,哈马斯旋即向以色列发动火箭袭击,但以色列总理奥尔默特除了发口头警告外,行动上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关闭通道,禁止务工人员来往。以方既没有对内制造紧张空气,在外交上还故意放出温和之风,弄得大战前一切都风平浪静。而开战之日又恰恰是圣诞节后巴勒斯坦人的第一个宗教休息日,巴勒斯坦沉浸在祥和的过节气氛中,全然不知战争即将来临。  二是哈马斯对以军动向判断失误。历史上军事麻痹也往往是经验造成的错觉。哈马斯长期与以军作战,总结了一套预警经验。特别是2006年以军对加沙发动“夏雨行动”后,哈马斯特别关注以地面部队的动向,认为以军来攻必然要出动地面部队,只要监视住以陆军的行动,就能及时预警。可没想到,这次以陆军在战前表面上没显露出要行动的征兆,直到空袭打响时才突然出现部队调动的情况,而此时哈马斯被自己的经验迷惑了。血的事实再次证明,对形势乐观、对经验依赖容易造成军事麻痹,是非常危险的。  启示二:莫让“山寨文化”冲昏军事大脑  哈马斯在冲突初期落败,还有军事上过于自信的原因。反击“夏雨行动”是哈马斯军事上扬眉吐气的转折点,在黎巴嫩真主党支援下哈马斯有力地阻止了以军的攻势。对手中只有地雷、AK-47、火箭筒等初级武器的哈马斯来说,能挡住用重型坦克、直升机、F-16战机武装起来的现代化以军,无疑是极大的振奋。  打那以后,哈马斯觉得找到了对付以军以坦克为主的地面部队的克星,利用海上、地下等多种渠道搞来了一大批仿造火箭弹、土制遥控地雷,甚至用40-70公里射程不等的火箭弹袭击以色列城市取代了人体炸弹,军事建设蒸蒸日上。  从2006年至今,哈马斯武装夜以继日地弄火箭弹,壮大队伍,据称已有包括喀秋莎在内的1万多枚火箭弹,人马达到1.5万人。这个数字已与两年前仅有几十枚肩扛式火箭弹和数千人弹战士的情况相比,确实鸟枪换炮了。哈马斯军事大脑们开始觉得力量强了,腰杆儿硬了,可以主动与以军叫板了。所以,双方停火协议刚到期,哈马斯这边就迫不及待地发射火箭弹,以强势出现在以军面前。用现在的时髦词说,这是典型的“山寨文化”在军事上的反映。  就双方军力对比而言,哈马斯军力虽可称有质的飞跃,在实力对比的数量级上确有上升,但还没进入现代化,还没改变处于绝对劣势的传统地位。就拿哈马斯最得意的火箭袭击来说,虽然将火箭弹发射从人扛发射改进为地下发射,多点同时发射,但火箭弹毕竟不是导弹,既没准星,又没多大射程,对以色列够不成战略威胁,不过是战术威胁。而且,在以军直升机探测下,发射架打一次就跑不掉。  再拿哈马斯的万把人的轻装部队来说,在以色列坦克、直升机、战斗机立体攻势下根本无法集结,还得跟过去一样化整为零打游击,没有实力阻止以军坦克进城,甚至连自己挖的进出加沙的隧道都处在以军掌握之中。  如今,哈马斯那么多火箭弹、那么多兵力实际上却使不上多大的劲,这值得哈马斯深刻反省。至少,军事建设要讲质量,质量低的东西貌似强悍却经不起实战检验;武器多、人多也不代表就有战斗力。  启示三:吃一堑长三智,失败是创新之母  这次冲突,总体上看以军得分高,可以说以军未因有停火协议而睡大觉,吸取了2006年对哈马斯和黎巴嫩真主党作战失利的教训,卧薪尝胆两年,当刮目相看。这次以军的“铸铅行动”与“夏雨行动”相比,有一个鲜明特点,就是吃一堑长三智,而不只是长一智。  一是科学、彻底地对2006年的战事做了检讨。黎以冲突之后,以色列把战事检讨上升为国家意志,主要不是为分清责任,而是为查找原因。所以在国家层面上设立了政府、议会小组,对战争决策、准备全局上的失误进行调查;在军队层面上设立了60个委员会来对问题进行调查。检讨规模之大、调查分析之严谨,这在现代世界军事史上是开先河的一例。  二是主动、积极地改正错误。面对“决策犯有严重错误”和“准备工作质量不佳”的调查结果,上自总理下至士兵没有一个人辩解,而是虚心接受批评。以政府尤其重视审计调查。审计报告指出,由于军队预算削减,在黎作战预备役部队军事训练不足,武器装备陈旧,弹药配备不足,甚至出现士兵家长为孩子们出征买防弹背心和头盔的情况。这一报告深深地震撼了以政府,奥尔默特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全部更新陆军装备,为全部一线士兵配备制式防护装备。这些举措深受基层官兵欢迎,很快就恢复了士气。  三是以失败为母创新战法和训练。正如以军发言人利博维茨少校所说,以军组织了各单位教训交流会,总结出了一套程序,这两年都在埋头苦练。以军针对黎巴嫩作战城区行动遭受挫折的问题,在内盖夫沙漠仿造了一座阿拉伯小城,从头学城市反游击战。两年的功夫没白费,以军不再怵地道战和巷战。从这次进攻作战上看,以军对加沙创造了先断外援而后瓮中捉鳖的战法,让哈马斯武装陷入孤立的局面。  如今,以军不仅熟悉了城区巷战,而且还改进了舆论战、信息战和心理战等新战法,这次全都用到实战中了。在舆论战方面,以军一反过去的硬汉作风,开始在因特网上大开网站显示作战过程,特别是把精确打击哈马斯火箭弹发射装置作为宣传其正当防卫的工具,争取国际舆论保持沉默。  在信息战方面,以军吸取上次自己士兵带手机上前线造成作战信息泄露的情况,战前没收了士兵的手机;而且在空袭加沙头几天就摧毁了巴勒斯坦方面90%的电信通讯,给哈马斯的指挥造成极大困难。在心理战上,以军打出不把哈马斯武装清除誓不罢休的口号,让哈马斯着实焦急,造成对方主动求和的有利局面。综上所述,自古哀兵必胜。  启示四:联合作战训练要重视细节  以军方面并非天衣无缝,随着战事的深入也暴露出一些问题。比如新年伊始,以军的坦克把自己的战友一炮轰上了天,包括旅长在内的25名官兵受伤,另有3名士兵死亡。这不是一次寻常的误击,从以色列陆军作战的惯例来看,打巴勒斯坦一般出动旅,而不是师。旅长就是前线最高指挥官,旅长上一线视察时一般只带两三个人轻装前进,如果他身边聚集20多人,说明他是在指挥部里。而这次炮击也正是发生在一所建筑物里。由此判断,这一炮击中的是以军加沙前敌指挥部。  这是一件战争中概率极小却很致命的错误,好比本队球员把球踢进自己的球门,直接关乎战局的胜负。好在旅长只受了轻伤,继续指挥作战不成问题,要不然问题就大了。细想起来,这样的事怎么会出现在以军身上?因为以军是世界上信息化程度最高的军队之一,空地联合作战打了几十年,现在每辆坦克都装上了战场态势显示屏,坦克射手们在数字化地图上根据目标引导开火。  可以说,以军坦克兵、炮兵、直升机已经做到,只要有目标显示,打掉目标绝无问题。但恰恰是这样精确的打击,一炮差点将自家“斩首”,问题出在敌我识别的细节上。敌我识别是联合作战中非常重要但不太受重视的环节。一来给每辆坦克、直升机都配备敌我识别器需求量太大,成本是个问题;二来地面作战时还担心被敌人抢走,如果那样,天上、地上、海上整个敌我识别系统就瓦解了,所以给地面部队配备先进的敌我识别装置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坦克、装甲车、直升机之间主要看数字屏幕上的目标显示,目标显示是敌人,那就是敌人。  所以,海湾战争以来,飞机打坦克的误伤事件屡见不鲜。各国军队因其概率小、成本大而不太重视敌我识别这个细节。以军在联合作战训练中更强调直升机、坦克和大炮的炮手们凭借经验和目测情况在战场上区分敌我,但地面推进速度太快,敌我目标犬牙交错,目标显示和经验判断越来越不准。这次以军就暴露了这个问题,结果差点出大纰漏,给联合作战训练提出了警示。(林东)
编辑:《中国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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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赫鲁扬言中国不敢打 毛泽东:扫了它


编辑:《中国军事》  2009年01月19日 14:31:29  来源:中国经济网

 

  40多年前,印度政府悍然挑起一场大规模的侵蚀中国领土的战争,中国政府被迫进行了一场短促而有限的自卫反击战,并全胜收兵。自此以后,西南边疆保持了数十年的相对稳定。当年,毛泽东亲自决策了这场反击战……

  毛泽东对印度的挑衅一忍再忍

  早在建国之初,即使在中印关系最友好的年月里,印方也有过一些不友好的举动。1951年,印方趁中国抗美援朝之际,抢占了中印边境东段“麦克马洪线”以南的9万平方公里中国领土,接着又占领了边境中段部分中国领土。得知消息后,毛泽东出于对中印传统友谊和根本利益的考虑,对印方的寻衅滋事一直保持着克制和忍让态度。

  但是,印度当局对此置若罔闻,短暂的沉寂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蚕食中国领土的行动。

  1959年11月,中国政府最高层决策会议在杭州举行。参加这次会议的有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彭真等人、主要讨论的问题是如何避免中印边界冲突。

  会议首先由总参谋部的雷英夫汇报一段时期以来中印边界不断发生的流血事件。雷英夫汇报时说,中印边界的我方指战员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程度。然后,他提交了总参和外交部共同研究的避免中印边界冲突的几项措施.如不许打第一枪,不许还击等等。毛泽东听着汇报,面色肃然,不停地抽烟。

  当雷英夫讲到一些部队觉得避免冲突有困难时,毛泽东摁灭了烟蒂,插话说:“我们有些同志打了几十年的仗,可还不懂得这样一个起码的道理:两军的边防战士一天到晚鼻子对着鼻子站在那里,手里都拿着枪,一扣扳机,子弹就会打死人,冲突怎么能避免呢?”因此,他提出实行隔离政策,双方各自后撤20公里,如印方不干,我单方后撤。

  根据毛泽东的提议,在这次杭州会议上,中央确定了避免边界冲突的隔离政策。中国政府单方面命令军队后撤20公里后的两年内,印度军队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向中国境内进攻。

  毛泽东决定“以战止战”

  1962年10月18日,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在颐年堂举行。周恩来在总参和外交部雷英夫、乔冠华汇报了中印边境冲突和各方面的反应之后,认为应立即实施自卫反击作战。

  听了周恩来的发言,毛泽东说:“多年以来,我们采取了许多办法,想谋求中印边界问题的和平解决,印度都不干。他们蓄意挑起武装冲突,且愈演愈烈,真是欺人太甚。既然尼赫鲁非打不可,那我们只有奉陪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许我们反击一下,边境才能安定下来,和平解决边界问题,才有希望实现。但我们的反击仅仅是警告惩罚性质,仅仅是告诉尼赫鲁和印度政府,用军事手段解决边界问题是不行的。”

  毛泽东目光投向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听说印度的军队还有些战斗力,我们打得赢打不赢?”张国华回答说:“打得赢,请主席放心,我们一定打得赢。”

  毛泽东说:“也许我们打不赢,那也没有办法。打不赢时也不怨天怨地,只怨我们没有本事。最坏的结局无非是印度军队侵占了我国的领上西藏。但西藏是中国的神圣领土,这是世人皆知,天经地义,永远不能改变的。”毛泽东特别强调,我军没有同印军作战的经验,切不可麻痹大意,要精心部署。

  这次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同意了总参谋部和西藏军区共同拟定的反击作战计划,同意反击作战的时间为10月20日。中央领导为使我军在政治上处于主动地位,给自卫反击作战规定了四条原则:一是我军打到喜马拉雅山下,到鹰窠山口、比里山口、莫吉山口就停下来;二是主动撤到实际控制线以北;三是主动交换俘虏;四是主动交还武器枪支。

  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就要返回西藏指挥作战了,毛泽东和有关领导特意召见了他。一惯喜欢碰硬的毛泽东听说尼赫鲁扬言中国不敢打他,就把张国华叫到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前,指着地图上标出的印度据点。突然挥起手臂,高声说。“扫了它!”

  总参谋长罗瑞卿问张国华:“你有没有把握打赢?”张国华回答:“有!”“根据呢?”张国华说:“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印度的王牌军,但比不上蒋介石的主力。他们长期没有打仗,我们却刚刚平叛(注:指平息西藏武装叛乱);他们未到过高山,我们却常住高山;他们训练也赶不上我们。”

  听到这样的回答,毛泽东和在场的邓小平、罗瑞卿等人都欣慰地笑了。

  中国军队完胜印军

  1962年10月20日7时30分,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我人民解放军的炮火便铺天盖地地向入侵克节朗的印军阵地倾泻。”9时30分,印军的第一个据点被攻下。到晚上8时多,克节朗战役即告结束。

  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张国华指挥的两次战役和一些零星战斗都取得了胜利。歼敌3个旅,生擒印军王牌旅长达维尔和另一名准将旅长辛格,共毙、俘敌7000余人。经过两个阶段的战斗,我军歼灭了印军3个整旅和5个旅的大部。

  在我军基本到达中印边界传统习惯线之时,周恩来向毛泽东建议:“为了给和平谈判造成有利条件,我们准备就地停火,部队后撤。”毛泽东回答说:“我看可以,就地停火,退避三舍,我们让他们一点,也看出谈判的诚意。”

  1962年11月21日24时,中印边境的中国军队都收到了毛泽东签署的主动停火的命令。于是。11月22日零时,中国军队停火,从12月1日起开始主动后撤到1959年11月7日的实际控制线20公里以内。

  这次历时仅一个来月的自卫反击作战,沉重打击了印度扩张主义的野心,维护了祖国的尊严,给中印边界带来了数十年的安宁。\\\\\\\\\\\\\\\\\\\\\\\\\\\\\\\\\\\\\\\\\\\\\\\\\\\\\\\\\\\\\\\\\\\\\\\\\\\\\\\\\\\\\\\\\\\\\\\\\\\\\\\\\\\\\\\\\\\\\\\\\\\\\\\\\\\\\\\\\\\\\\\\\\\\\\\\\\\\\\

上兵伐谋:西汉对匈奴和西域的经济文化渗透


编辑:《中国军事》  2008年12月01日 16:51:36  来源:中华网论坛

 

   西汉初期,西汉王朝由于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直接统治周边各少数民族,便采取了册封周边一些少数民族为外臣的政策。册封为外臣,并不是简单的封周边各族首领为王,更重要的是,通过册封建立一种政治上的联系,即臣属关系。在此前提下,周边各族要向汉王朝“朝贡”,以此体现汉朝对其的统治权。有朝贡,便必有回赐, 并且回赐的物品价值通常都要超过贡品的价值。通过这种策略,汉朝与周边各族之间不仅建立了一种政治联系,而且也建立了一种经济联系。西汉王朝通过这两种联系方式,来实现对对方经济文化渗透。因此,西汉王朝对周边各族的册封并不仅仅因为自己没有力量去直接统治对方,更重要的是通过册封建立起政治、经济上的联系,来对册封的对象进行经济文化渗透,从经济、文化、思想三方面逐步渗透对方,达到同化的目的,使对方臣服于汉朝。汉朝册封的对象很多,现以西域、匈奴为例进行阐述。
  
  一、对西域诸国的经济文化渗透
  
  《史记·大宛列传》记载张骞出使西域后回到长安,向汉武帝汇报了西域的情况之后,“汉武帝天子既闻大宛及大夏、安息之属皆大国,多奇物,土著。颇与中国同业,而兵弱,遗汉财物;其北有大月氏,康居之属,兵疆,可以赂遗设利朝也。且诚得而以义属之,则广地万里,重九译,致殊俗,威德遍于四海”。张骞认为西域的一些国家“贵汉财物”,“可以赂遗设利朝也”,“以义属之”达到“(汉朝)威德遍于四海”的目的。换句话讲,张骞对付西域有两种方法其一,“ 以义属之”即礼仪教化;其二,因为西域各国“贵汉财物”,所以“可以赂遗设利朝也”。
  
  通过这两种方式达到“威德遍于四海”的目的,即向西域各国宣扬汉朝的生产生活方式、封建礼仪习俗等。这是张骞对西域进行经济文化渗透的设想,但还没有进行实施。张骞对汉武帝说“蛮夷俗贪汉财物,今诚以此时而厚币赂乌孙,招以益来,居故浑邪之地,与汉结昆弟,其势宜听,听则是断匈奴右臂也。既连乌孙,自其西大夏之属皆可招来而为外臣。”汉武帝就派张赛去实施其方略,于是“拜赛为中郎将,将三百人,马各二匹,牛羊以万数,齐金币帛直数千巨万,多持节副使,道可使,使遗之他旁国”。“骞既至乌孙,乌孙王昆莫见汉使如单于礼,骞大怒,知蛮夷贪,乃曰‘天子致赐,王不拜则还赐’。昆莫起拜赐,其他如故”。对乌孙的经济文化渗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而后,“骞因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安息、身毒、于填及诸旁国”。为了更好地经营西域各国,“汉始筑令居以西,初置酒泉郡以通西北国。因益发使抵安息、奄蔡、黎轩、条枝、身毒国。而天子好宛马,使者相望于道。诸使外国一辈大者数百, 少者百余人,人所齐操大放博望侯时。其后益习而衰少焉汉率一岁中使多者十余,少者五六辈,远者八九岁,近者数岁而矣”。从这些使者的来往活动中,汉文化对西域的影响程度是不难想象的。直到“北道酒泉抵大夏,使者既多,而外国益庞汉币,不贵其物”。
  
  虽然,西域诸国对西汉的文化渗透也进行了抵制,但这不能阻止西汉的文化渗透。“初汉使至安息,安息王令将二万骑迎于东界。东界去王都数千里。行比至,以大鸟卵及黎轩善眩人献于汉。及宛西小国灌溉、大益、宛东、姑师、苏薤之属,皆随汉使献见天子”,又说“是时上方数巡狩海上,乃悉从对国客,……散财帛以赏赐,厚具以给之,以览示汉富厚焉。于是大觳抵,出奇铁诸怪物,多聚观者,行赏赐,酒池肉林,令外国客遍观仓库府藏之积,见汉之广大,倾骇之 ”。这显然也是在向外国使者“宣以汉威德”。汉朝的冶铸和凿井技术也传到了西域。《史记.大宛列传》载“自大宛以西至安息,国虽颇异言,……其他皆无丝漆,不知铸铁器。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他兵器。得汉黄白金,辄以为器,不用为币”。汉征大宛时,“宛王城中无井,皆汲城外流水,于是乃遗水工徙其城下水空以空其城”。但是,“(汉朝)闻宛城中新得秦人,知穿井,而其内食尚多”。而“许宛之约,……而立宛贵人之故待遇汉使善者名昧蔡以为宛王,与盟而罢兵”。由此看来,西汉王朝是有意识地利用汉的经济文化优势对西域诸国进行渗透。
  
  二、对匈奴的经济文化渗透
  
  西汉王朝通过大规模用兵匈奴,先后占据和控制了河北、河西、西域等战略要地,有效摧毁了匈奴的军事力量,严重削弱了匈奴的经济实力,动摇了匈奴的统治基础。西汉中期,西汉王朝主要从经济援助、礼仪教化两方面对匈奴进行经济文化渗透。西汉王朝在呼韩邪单于奉藩称臣之后,就不断给予匈奴大量的经济扶持和援助,对匈奴进行经济文化渗透,以加强汉匈之间的君臣关系。《汉书?匈奴传》载宣帝甘露三年正月,呼韩邪单于“朝天子于甘泉宫。汉宠以殊礼,……赐以冠带、衣裳、黄金玺、玉具剑、佩刀、弓一张、矢四雪、安车一乘、鞍勒一具、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袭、锦锈绮、杂帛八千匹,絮六千斤 ”。呼韩邪单于留居光禄塞下后,汉“又转边谷米 ,前后三万四千斛,给赡其食”。黄龙元年(公元前49年),“呼韩邪单于复入朝。礼赐如初, 加衣百一十袭,锦帛九千匹,絮八千斤”。

   元帝初元元年(公元前48年),“呼韩邪单于复上书,言民众困乏,汉诏云中,五原郡转谷二万斛以给焉”<2>。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呼韩邪单于复入朝,“加赐锦乡,缯帛二万匹,絮二万斤,它如竟宁时”<2>。哀帝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乌珠留单于入朝“加赐衣三百七十袭,锦乡、缯帛三万匹,絮三万斤,它如河平时”<2>。由上可知,西汉王朝对匈奴的经济援助,主要以衣被缯絮和粮食的馈赠为大宗,且多伴随单于来朝而行,每次馈赠的数额都不在少数。这样大批量的衣被缯絮和粮食援助,不仅使匈奴上层获得好处,而且还惠及匈奴一般民众,争取了民心。
  
  由于匈奴单于每次来朝都要耗费西汉王朝的大量财物,故至哀帝建平四年(公元前3年)乌珠留单于请求来朝明年正月时,朝臣或以“匈奴从上游来厌人”为辞,或以“虚费府帑”为由,竟建议哀帝不允其请。时黄万侍郎扬雄上书力谏说“(匈奴)难化以善,易隶以恶,其强难诎,其和难得。故来服之时,劳师远攻, 倾国殚货,伏尸流血,破坚拔敌,如彼之难也。既服之后,慰荐抚循,交接赂遗,威仪谇府仰,如此之备也。……今单于归义,怀款诚之心,欲旁其庭,阵见于前, 此乃上世之遗策,神灵之所想望,国家虽费,不得已者也。奈何距以‘来厌’之辞,疏以无曰之期,消往昔之恩,开将来之隙!……失百年劳之,一日失之,费十而爱一,臣窃为国不安也”。在扬雄的力谏之下,哀帝终于允其来朝。
  
  西汉王朝之所以给予匈奴大量的经济扶持和援助,除了要利用呼韩邪单于来防制郅支单于外,更为重要的是,要通过给予匈奴经济上的好处来加强汉匈之间的君臣关系,亦即扬雄所说“既服之后,慰荐抚循,交接赂遗,威必府仰,如此之备也”<2>。呼韩邪单于附汉后,因郅支单于尚在漠北,西汉王朝还给予其适当的军事扶持,使其成为西汉王朝北部边防的藩篱,并助其重新统一了匈奴。《汉书?匈奴传》载甘露三年,呼韩邪单于入朝后,“自请‘愿留居光禄塞下,有急,保汉受降城’。汉遣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将骑万六千,又发边郡士马以千数,送单于出塑方鸡鹿塞。诏忠等留守单于,助诛不服”。郅支单于最初“ 以为呼韩邪降汉,兵弱,不能复自还”<2>,即引兵西收右地,但在闻汉出兵,谷助呼韩邪后,“自度力不能定匈奴,乃益西”,先后降服了乌描、丁令、坚昆、并索要侍子,杀害汉使谷吉,与汉为敌。
  
  元帝永光元年(公元前43年),呼韩邪单于在得到汉朝同意后北归单于庭,“人众稍稍归之,国中遂定”。而“郅支既杀使者,自知负汉,又闻呼韩邪益强,恐见袭击”,遂西奔康居,继续与汉为敌,结果于元帝建昭三年(公元前36年)为西域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阵汤所杀。郅支的覆灭,既标志着匈奴内部自握衍朐单于以来20余年来变乱局面的结束,又标志着汉匈之间长达百余年的对立局面的终结。呼韩邪单于奉藩称臣后,西汉王朝就把匈奴进行礼仪教化纳入了整个对匈奴政策之中,并通过单于来朝、遣子入侍、派遣汉使等途径加以推行。要求匈奴单于朝政,遣侍子是西汉王朝对匈奴拥有统治权的具体表现,故从呼韩邪单于至乌珠留单于的五代单于中,除搜谐单于来朝途中病死、车牙单于在位时间较短未曾来朝外,其余三代单于都曾来朝过正月。而呼韩邪单于来朝正月竟达三次之多, 至于遣子入侍,则每代单于自然,从未中断。
  
  西汉王朝要求单于朝正月,遣侍子的目的固然是为了体现对匈奴拥有的统治权,但也是为了利用此举对匈奴上层进行礼义教化。如元帝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正月,由于郅支单于被诛,呼韩邪单于且喜且惧,故再次来朝,表示“愿胥汉氏以自亲”,并上书“愿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传之无穷”。为此元帝特意下诏说“匈奴郅支单于背叛礼仪,既伏其辜,呼韩邪单于不忘恩德,乡慕礼义,复修朝贺之礼,愿保塞传之无穷,边垂长无兵革之事。其改元为‘竟宁’,赐单于待诏掖庭王嫱为阏氏。”显然,元帝在下诏表彰呼韩邪单于能“乡慕礼仪,复修朝贺之礼”(这本身就是对其进行礼仪教化的结果)并以王嫱为其阏氏的同时,也是在借郅支被诛之事晓谕呼韩邪单于如果背叛礼仪,郅支便是其下场。西汉王朝在每次单于来朝之时,都要给予匈奴大量的馈赠,其目的除了通过施惠于匈奴以巩固汉匈君臣关系外,还有要用汉族的冠带衣被,饮食器物去改变匈奴上层原来的生活习惯的用意,这显然是一种变相的礼仪教化。
  
  西汉王朝时匈奴进行礼仪教化的另一途径是派遣汉使。如成帝河平元年(公元前28年),复株累单于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等来朝正月。事毕,因诈降于汉,朝臣多以为应受其降,而先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则认为“汉兴,匈奴数为边塞,故设金爵之赏以待降者。今单于诎体称臣,列为北藩,遣使朝贡,无有二心,汉家接之,直异于往时。今既享单于聘贡之质,而更受其逋巡之臣,是贪一夫之得而失一国之心,拥有罪之臣绝慕,义之君也。假令单于初立,欲委身中国,未知利害,私使伊邪莫演诈降以卜吉凶,受之专德沮善,令单于自疏,不亲也吏;或者设为反间,欲因而生隙,受之,适合其策,使得归曲而直责。此诚边竟安危之原,师旅动静之首,不可不详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诈谖之谋,怀附亲之心”<2>。成帝最终采纳了谷永、杜饮的建议,未受其降。而诈降未遂的伊邪莫演归国后, 复株累单于虽让他官位如故,但却始终“不肯令见汉使”,这不仅说明西汉王朝通过不受匈奴降臣来晓以诚信之义的做法在匈奴中引起了反响,而且也说明汉使是负有对匈奴进行礼仪教化的职责的。由上可知,自呼韩邪单于奉藩称臣以来,西汉王朝就把对匈奴进行礼义教化纳入了整个对匈奴政策之中,并通过单于来朝、遣子入侍、派遣使者等途径加以推行。由于西汉王朝不断对匈奴进行礼义教化,匈奴深受影响,以致“自呼韩邪后,与汉亲密,见汉谥帝为‘孝’,慕之,故皆为‘ 若革是’”(匈奴谓“孝”为“若革是”)。即在“单于”称号之上又加“若靼”二字。呼韩邪单于临死留下遗言说“有从中国来降者,勿受,辄送至塞,以报天子厚恩”。乌珠留单于也说“先单于受汉宣帝恩,不可负也”。可见,西汉王朝对匈奴的文化渗透已取得了很大成就。===============\\\\\\\\\\\\\\\\\\\\\\\\\\\\\\\\\\\\\\\\\\\\\\\\===================================

淮海战役最惨烈一战:全歼黄维的“老虎团”


编辑:《中国军事》  2008年12月30日 11:17:20  来源:盛唐社区

 

   在淮海大决战的双堆集战场上,人民解放军为夺取国民党第18军所属的“老虎团”驻守的一个叫大王庄的小村庄,与敌守军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全歼该团。而此战的惨烈则把守卫旁边小王庄的敌第85军一个主力团吓得不战而降。
  
  国民党的第18军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为国民党军的五大主力之一,其118师33团更是在抗日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号称“老虎团”。该团全部是由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作战时凶狠顽强,罕遇对手,堪称是18军之精华。
  
  在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我华野、中野两大野战军主力,对固守双堆集的国民党黄维兵团发起了最后猛攻。由于大王庄位于双堆集的南侧,屏护着黄维兵团的核心阵地,因此黄维把“老虎团”放在了大王庄,寄希望这只“恶虎”能守住双堆集的南大门。
  
  为歼灭“老虎团”、打开南大门,我军出动中野6纵46团和华野7纵队57团两个主力团进攻大王庄,对这个极具战术价值的小村庄志在必得。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我第一攻击梯队的三个营勇猛冲杀,迅速突入大王庄,和“老虎团”杀在了一起。
  
  近战夜战本是我军的拿手好戏,但对于迭经恶战的“老虎团”来说,面对面的厮杀他们也毫不含糊。在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大王庄内,“老虎团”和解放军展开了逐街逐屋的争夺战,机枪、冲锋枪、手榴弹、枪榴弹、火箭筒、火焰喷射器以及六○迫击炮等近战武器全用上了。双方的重炮炮弹雨点般地落在这个小村庄里,人的断肢残体连同泥沙石块—起飞上了天,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糊味,整个大王庄就像狂风恶浪上的一叶小舟,在炮火中颤抖、呻吟。
  
  经过血战,“老虎团”终于被我攻击部队逐出了大王庄。对于号称从没吃过败仗的“老虎团”来说,怎能忍受如此“侮辱”?“老虎团”团长恼羞成怒,一边呼叫炮群封锁我后续部队的投入,一边组织力量进行反扑。一般的部队,三五次冲锋攻不上去,腿可能就软了,可这“老虎团”真是名不虚传,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充分利用地形地物和我军进行搏杀,竟连续发动了15次冲锋。打到最后,“老虎团”伤亡殆尽,我攻击大王庄的三个营也所剩无几。最后,敌团长组织起全团所剩的汽车兵、勤务兵、伙夫、马夫等残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关键时刻,我华野7纵首长派出了手中唯一的预备队———一纵队警卫连。又一场短兵相接的恶战,敌人的最后一击终于被粉碎,而我150多人的7纵警卫连则只剩下17人。大王庄争夺战从早上8时打到晚上8时,整个村庄除了几堵断墙,几乎被夷为平地。
  
  驻守小王庄的是敌85军的一个主力团,他们自始至终都在目睹着这场惨绝人寰的血战。大王庄之战打完后,小王庄的敌团长把望远镜一丢,沮丧地对身边的人说:“弟兄们,莫打了,咱们投降吧!”这话正对了下面官兵的心思,二话没说,全团当晚就向我华野7纵缴了械。
  
  淮海战役中的喋血大王庄
  
  1948年中原野战军迎来了淮海大战,刘伯承以极大的气魄作出了围歼黄维兵团的决定,随着战役的进行,黄维兵团被围于双堆集。12月6日,刘邓审时度势,下令对黄维兵团发起总攻,其中王近山出任南集团的总指挥,他指挥部队浴血奋战,打了七天南集团硬是啃掉了黄维的十四军全部和十八军十八旅。第七天的时候华野的七纵终于攻下了敌坚固的阵地大王庄,黄维心里一惊,不顾一切地命令疯狂反扑,他的王牌军十八军也被逼疯了,其战斗力也竟然达到了疯狂的程度,敌军再度突入了大王庄,王近山一看情形危急,急令他的拳头部队四十六团夺回大王庄。四十六团团长唐春明掷地有声地说,四十六团只要还有一个人剩下一口气,大王庄就一定是我们的。王近山的部队攻入大王庄,和黄维兵团进行了一场空前的大血战。当时的战争情况今天的人们已经很难想象了,那该会是怎样的一个血雨腥风的景象啊。在四十多年之后,当年的四十六团的一营教导员左三星回忆起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时,仍不能自已。
  
  “大王庄原是一个有40多户人家的村庄,无数的炮弹把它轰成一片废墟,战斗一开始,我们就觉得不对劲,这股子敌人凶狠异常,成堆地上,剩了一个人也敢上,有炮上,没炮也上;枪法准得很,拼刺刀也厉害。他妈的,这一仗可打出水平来了,真正的种子选手的较量。以后我才晓得,上来的是黄维的是黄维的十八军三十三团,名不虚传的老虎团,打日本人,打中国人都忒狠。
  
  也是天意,就那么巧,和我们夜老虎团对阵,王司令指挥打仗就是神,他们占着装备的优势,冲到了庄前,那我们能含糊吗?反正今儿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就凭着把房子炸光了,也不能拱手相让啊!

  唐团长带着我们打退了三十三团15次冲锋,嘿他妈的老虎团还真不是纸老虎,确实能打!不说别的,我一直打进去,打到双堆集时,跟我的通信员已牺牲了8个,就我还活得好好的。
  
  敌人靠他们的坦克在中午冲进了村庄。我们与他们逐屋争夺,先打枪,后打手榴弹,最后拼刺刀。三十三团那狗日的,还硬是和我们个顶个,当时守大王庄的是华野七纵五十九团一营和我们中野六纵的四十六团一营和三营,华野那个一营三连是个老功臣连,这回全拼光了,一个都没有了。营长哭得眼睛都淌血呀!泣不成声地说,可惜我的三连了!
  
  我身边全是尸体,敌人的,我们的,每个人都是拼刺刀拼死的,我实在没劲了,就对通信员说:看看敌人又上来没有?那小鬼不到20岁,广东人,我们都叫他小广东,蛮机灵的,可这回,敌人早瞄好了,他一伸头,一梭子子弹把他的脑袋炸掉半个,脑浆子溅了我一脸……
  
  我将阵地上轻伤员组织起来,准备敌人进攻,华野那个三连,人拼光了,但留下来一挺机枪真是宝贝!两个野战军的伤员联手了,就这么一挺机枪。
  
  我们二连四班长王凤鸣将阵地上两个野战军3个营的人都组织起来,说跟我来,数数人,仅剩下21名。
  
  敌人又发起冲锋了,他们也没多少劲了,就是炮打得厉害。我们的伤员都一个个爬起来,往能够战斗的地方爬,和敌人拼尽最后一滴血。
  
  敌人的冲锋又一次打下去了。我身边连小声哼哼的都没有了,全牺牲了,我也负了伤。
  
  大王庄很静,静到听得见血往黄土里渗的吱吱声。我心里突然有些难过,牺牲的太多了!30米开外一个人好久没动,我以为是尸体。突然,他爬动了,我一看,是三营工营长吴颜生。他们三营也只剩下他一个了。
  
  我俩是老乡,山西洪洞县的。他也看见了我,冲我喊,老乡--,真他妈亲切啊,我也小声喊:老乡,--那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敌人又反击了。我们一看,他妈的,三十三团还真打不完,撞鬼了,见又乌鸦鸦拥上来一大片,鬼叫鬼叫地冲锋,我想这回要与阵地共存亡了。
  
  嘿,这时候华野的部队增援来了,好整齐的队伍,一个个小伙子白净清秀,正副班长一律的卡宾枪,冲锋枪,150多人迅速占领有利地形,阻击敌人。
  
  原来呀,我们都没有部队好派了,华野七纵首长为了守住大王庄,将纵队警卫连也使上了,真是打得倾家荡产了呀。
  
  不过这回敌人也没那么经打,虽然人多,但也给打下去了,原来三十三团也打光了,这回上来的全是他妈的十八军的汽车兵,后勤兵,伙夫,马夫都上了。可我们伤亡也大呀!这150多人的警卫连撤下来的时候,我在村口数,只17个啦,好漂亮的小伙子呀!就这么没了……
  
  这天从早上8点打到晚上点,大王庄就剩下几堵断墙,什么都没有了。
  
  小王庄是黄维的八十五军的一个团在守着,他们的团长一直用望远镜躲在掩蔽部里看,他的官兵们也一直看着我们和三十三团夺大王庄,我们把三十三团打光了,他们的团长就放下望远镜说,弟兄们,莫打了,咱们投降吧,下边的官兵们二话没说,稀里哗啦向华野七纵缴了械,大王庄争夺战把他们吓瘫了!
  
  到了12月15日,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黄维兵团就剩不下什么了。
  
  大王庄争夺战远非3个营打一个老虎团的规模。按照当时双方指挥员华野7纵司令员成钧和18军军长杨伯涛的回忆,大王庄争夺战敌我双方累计投入的兵力均达到一个师以上。
  
  成钧的回忆录对大王庄战斗有详细的描述:
  
  (12月9日)20师以58、60两团向大王庄攻击。9时17时开始炮击。17时15分,炮火尚未向敌纵深延伸,58团4连即发起冲击占领大王庄西侧第1个地堡群,接着同跟进的6连一道,迅速突破敌庄沿两侧主阵地,向纵深楔入。该团3营在向左迂回的4连1个班配合下,迅速攻占大王庄西侧第2个地堡群,接着突破敌庄沿西北角主阵地,同2营并肩向敌纵深攻击前进。60团3营9连和2营5连相继攻占大王庄西南和正南两个地堡群,7连则从这两个堡群之间直接突破敌庄沿主阵地;接着,3营向北发展,2营向东发展,打通同58团的联系。到19时10分,20师攻占大王庄,俘敌副团长以下700余人。19时30分20师以59团担任大王庄守备,改造工事;58、60两团集结在大王庄东北角,进行攻击尖谷堆的准备。

   攻占大王庄,给黄维兵团核心阵地造成很大咸胁。10日0时30分,敌集中炮火向大王庄实施猛烈的火力反击,在54分钟内落弹数千发,我20师部队伤亡较大。接着,敌以1个营向大王庄反击,我59团将其击退,俘敌50余人。2时,20师领导经纵队同意,决定暂缓攻击尖谷堆,以59团坚守大王庄,58团主力和60团全部调至温庄、王围子进行整理,58团一部在周尹庄北侧占领阵地,监视赵庄之敌,并策应59团坚守大王庄。中野6纵首长为对付敌人的反击,将46团调来增强我纵,我纵将该团拨归20师师长、政委指挥,于l0日拂晓前开到周尹庄东侧交通壕内集结待机。
  
  10日7时30分,敌两个团,在7辆坦克和纵深炮火支援下,分3路向大王庄反击,7时40分从东、北两面突入庄内。我59团同敌反复争夺,于8时20分将敌大部逐出庄外,歼灭了留在庄内之1个连敌人。在此以前,20师师长、政委调60团l营和(中野)46团主力经马小庄以北交通壕向大王庄增援,46团另一个营留周尹庄东侧待机由西向东参战。9时40分,敌两个团再次向大王庄猛扑。我增援部队因交通壕阻塞尚未赶到,59团被逐出庄外,大王庄阵地一度全失。20师随即以46团团长、政委统一指挥该团主力、60团1营和的59团全部由南向北,46团另一个营出西向东,对敌反击。1l时前后,由南向北部队攻入大王庄内,由西向东部队攻到庄沿,经过同敌反复拼杀,攻占了大王庄西南部,同敌对峙。15时,敌以坦克和火焰喷射器为前导,又一次向我猛扑。我各部顽强奋战,因弹药将尽,相继退至庄外沿坚守;46团1个连被截留在庄内,60团1营被压缩于庄沿几个地堡群内,各自独力坚守。黄昏,20师重新组织60团主力反击,敌仓皇撤走,大王庄重新被我夺回。(见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淮海战役回忆史料》,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12月第1版,第218页)
  
  杨伯涛对大王庄之战的描述是:
  
  9日黄昏后,解放军发动猛烈强袭。三十三团大部被歼,团长孙某逃出,胡琏将之撤职扣押。胡琏认为第十八军阵地不能失守,必须夺回,以贯彻顽强的作风,命令我抽调兵力积极反扑。我连夜部署,从第十一师抽调一个团兵力,连第一一八师堪用的兵力扫数用上,集中榴弹炮山炮,连第八十五军仅存的炮兵俱在内,一齐倾所有的炮弹轰击!大大王庄淹没在硝烟尘土之中,两军在迷蒙重雾中冲来扑去,逐房逐屋,一墙一沟反复争夺,死伤枕籍。直战至下午5时,解放军仍据有村庄边一角,屹立不动。我反扑部队则精疲力竭,无力继续冲击,更害怕夜间战斗,遂撤回双堆集原阵地。我为夸大这次反扑,报告胡琏消灭解放军几个团,自己兵力不够再占领大王村,因此撤回。胡琏一面嘉奖反扑部队,一面向南京国防部报告战况。(见《杨伯涛回忆录》,1996年4月第1版,第183页)
  
  两相对照,二人对大王庄争夺战的记述基本相符,大王庄先后三次易手,双方数次在庄内拉锯,累计投入兵力均在一个师以上,绝非仅仅打掉一个老虎团那么简单,实际上双方都确认“老虎团”在大王庄被解放军首次攻克时即大部被歼,第二天发起反扑的国军已不仅是“老虎团”的残部,而是118师主力和11师的1个团,还有18军全部炮火和85军野炮营的全力支援。另据成钧回忆,在突击大王庄的同时,华野19师另加21师61团也对小王庄的23师发起突击,但连续三次突击均未成功,战至10日拂晓,攻击部队后撤准备新的突击。此时23师连自保都难,还敢跑出来送死?
  
  中野6纵政委杜义德的回忆虽然在打退国军反扑,最终巩固大王庄方面与成钧的回忆有些出入,但对歼灭“老虎团”还是基本一致的:“12月9日黄昏,在我对大王庄才敌进行长时间炮火准备之后,华野7纵队20师58团紧随弹幕迅速突入大王庄,歼灭了守敌第l8军第118师33团(欠1个营)。”(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淮海战役回忆史料》,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12月第1版,第118页)因此,可以肯定歼灭老虎团并无中野部队参加。
  
  某些“纪实”作品中绘声绘色描述的“老虎团”顽固抵抗,大王庄失守后,该团又独立疯狂反扑,最后只剩下团长只身逃回,还被处决等细节是不确切的。在突围无望、外援断绝的情况下,昔日的“老虎团”已少了“虎”气,7纵队首次突击大王庄俘获该团副团长以下700余人实际上是主动洽降的。《邓小平、张际春关于歼灭黄维兵团的总结至军委、华野电》中称:“……三十三团残部在副团长率领下向我接洽投降,尤为显著的例子”。
  
  华野7纵在突击大王庄时并没有特纵预备炮兵支援,只是集中了纵队和师的队属炮兵,但20师表现出了较高的村落攻坚战术和技术素养:一是大规模的近迫作业,将交通壕挖到“老虎团”前沿50米处;二是步炮协同良好,炮火尚未延伸,尖刀连即发起冲击,迅速突破敌主阵地;三是多路相向突击,多路突破,迅速穿插、迂回,割裂纵深敌人,2个半小时即解决战斗。但突击部队也付出了相当代价,战后两个攻击团撤出整理,说明当时已遭受相当损失。经过第二天的大王庄争夺战,20师更是遭受了巨大消耗(59团参谋长周连三阵亡),全师基本失去突击能力,无力完成主攻尖谷堆的任务。该师被换下,承担对赵庄的近迫作业,改由21师承担突击尖谷堆。“老虎团”幸存的那个营(该营并未参加对大王庄的反扑)就是12月13日在尖谷堆被7纵21师的61团、63团(外加8门榴弹炮掩护)歼灭的。至此,“老虎团”终于死在7纵4个团的两次打击之下。
  
  33团一路战斗,洪、涡、颖、浍河恶战不已,一路减员,得不到补充。11月24日占领大王庄后,直到解放军12月8日占领大王庄这15天里,没有一天闲过,你们以为这样一个主力团会作15休息吗?
  
  33团15天里多次解围杨围子、二度出击沈庄、前后马庄,两次为85军夺回失去阵地,为那些不中用的部队反复搏斗,7纵围困大王庄作挖壕近迫作业时,几次出击,一连串战斗下来,损失巨大。
  
  在7纵进攻大王庄时,33团兵力损失已超过60%,哪还有一个团的兵力,只剩一个多营的兵力了,弹药、粮草、饮水都成问题,战斗力大打折扣,双方绝对不对称,怎么和人员超编、粮弹充足的7纵比?有可比性吗?
  
  这个时候,不要说7纵,什么纵上来反复猛攻,他都顶不住。
  
  中国老话说的好;虎落平阳被犬欺。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我反复讲过,任何部队一旦被围,尤其是现代化依赖后勤的部队,没有外援,基本完了,这是常识。
  
  所以胡琏到后,开口就训;“我走时,反复强调不能被围,你们这是打什么乱仗,丢18军的脸。”
  
  当时团部率2、3两个营守大王庄,一营守玉皇庙,3营长朱自强不作战斗准备,一看7纵上来就投降,然后充当内应,大王庄当然守不住。解放军资料副团长带队投降有误,应该是三营长。副团长陆志家奋战受伤,后来突围成功,升团长,随军到了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