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鹿奶粉事件始末大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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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鹿奶粉事件始末大盘点
  2009年01月13日11:34来源:360doc  沙海淘金          ●6月28日,位于兰州市的解放军第一医院收治了首例患“肾结石”病症的婴幼儿,据家长们反映,孩子从出生起就一直食用河北石家庄三鹿集团所产的三鹿婴幼儿奶粉。7月中旬,甘肃省卫生厅接到医院婴儿泌尿结石病例报告后,随即展开了调查,并报告卫生部。随后短短两个多月,该医院收治的患婴人数就迅速扩大到14名。

  ●省委、省政府领导和各相关部门对“肾结石事件”也高度重视。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陆浩闻讯后立即作了批示:“立即采取措施,及时妥善处理”。省委副书记、省长徐守盛,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冯健身也于9月10日作出批示,要求卫生部门及各监管部门做好患儿救治,迅速排查。

  ●9月11日,除甘肃省外,陕西、宁夏、湖南、湖北、山东、安徽、江西、江苏等地都有类似案例发生。

  ●9月11日晚卫生部指出,近期甘肃等地报告多例婴幼儿泌尿系统结石病例,调查发现患儿多有食用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的历史。经相关部门调查,高度怀疑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受到三聚氰胺污染。卫生部专家指出,三聚氰胺是一种化工原料,可导致人体泌尿系统产生结石。

  ●9月11日晚,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产品召回声明称,经公司自检发现2008年8月6日前出厂的部分批次三鹿牌婴幼儿奶粉受到三聚氰胺的污染,市场上大约有700吨。为对消费者负责,该公司决定立即对该批次奶粉全部召回。

  ●9月12日,受省委、省政府委托,副省长咸辉带领有关部门负责同志,到解放军第一医院看望、慰问该院收治的肾结石患儿。

  ●9月13日,党中央、国务院对严肃处理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作出部署,立即启动国家重大食品安全事故I级响应,并成立应急处置领导小组。

  ●9月13日,卫生部党组书记高强在“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重大安全事故情况发布会上指出,“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事故是一起重大的食品安全事故。三鹿牌部分批次奶粉中含有的三聚氰胺,是不法分子为增加原料奶或奶粉的蛋白含量而人为加入的。

  ●9月14日,卫生部部长陈竺带领有关司局领导及专家飞抵兰州,针对我省有关三鹿奶粉事件应急处置工作展开专题调研。   ●9月15日,甘肃省政府新闻办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称,甘谷、临洮两名婴幼儿死亡,确认与三鹿奶粉有关。

  ●省卫生厅发布公告,紧急呼吁立即停止给婴幼儿食用河北石家庄生产的三鹿牌婴幼儿奶粉,并提醒已食用过该奶粉的婴幼儿及时就诊。   (均据新华社)

  5吨奶,倒进地沟,足足要花掉半个多小时。9月17日,当河北正定县新城堡镇景芳牧场小区业主崔景芳目睹这一场景,心中五味杂陈,围观的奶农禁不住有些骚动。奶农和奶场还能坚持多久?奶场业主对农业部副部长的回答是“最多一个星期”。 据初步统计,从九月十四日到十六日,河北全省损失生鲜奶五千九百三十六吨,平均三千元人民币一吨的牛奶,除少量以二百元一吨贱卖外,绝大多数都被奶农忍痛无奈地倒掉。目前,这种情况还在发展蔓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当掺假已经是牛奶行业内公开的秘密,其中一个关键环节是奶农到乳企之间的奶站*

  随着问题奶粉事件的调查不断深入,奶源作为添加三聚氰胺最主要的环节越来越被各界所关注。

  鉴于问题的严重,河北省已经从9月18日起,在全省开展打击在原奶中掺杂三聚氰胺等有毒有害物质违法犯罪专项行动。据河北省公安厅新闻发言人史贵中的介绍,这次专项行动将以县市区为单位,在全面澄清底数的基础上,统一组织警力,会同卫生、质检、工商、农业、商务等有关部门,对辖区内所有奶牛养殖单位和专业户、集中采奶场站以及奶制品生产企业开展突击检查,坚决依法打击在乳制品中添加三聚氰胺等有害物质的违法犯罪行为,消除社会隐患,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是一次迟来的行动。此前,河北省副省长杨崇勇在9月17日参加国务院新闻发布会后,向媒体披露,不法分子实际上早在2005年就开始向牛奶中掺入三聚氰胺。

  据《财经》记者调查,掺假已经是牛奶行业内公开的秘密,其中一个关键环节便是奶农到乳企之间的奶站。 *产业路径埋隐患*   中国牛奶行业发展起步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当时的产业模式基本上是牛乳企业自己拥有奶场,自产自销一条龙。但这种状况下,乳企的发展就受制于奶场的规模、奶源供给瓶颈,直接影响企业的壮大。

  此次引曝牛奶问题的三鹿集团,作为中国乳品中发力较早的企业,率先做出了改革。1987年左右,田文华正式任三鹿总经理。她上任的“第一板斧”就是砍掉三鹿自己的郊区牧场,提出“奶牛下乡,牛奶进城”模式。即奶牛卖给农民,农民再把奶卖给三鹿。农民没有资本买牛,三鹿就把牛“送”给农民,让农民喂牛后用奶来还债;或者,农民可分期付款。“奶牛下乡”某种意义上正是成本最小的扩产改革路径。

  三鹿集团用此方法将奶牛外包给农民,农民在当时养牛利润远高于种地的诱惑下,养牛的越来越多。三鹿的产能也迅速扩大。同时,三鹿与各县、乡、村政府合作,由政府供地、三鹿提供技术规范、农民个人提供资金建设收奶站(政府帮助贷款,三鹿和政府起初都有补贴)。各散户奶农的奶都通过奶站最终被集中至三鹿各家工厂。

  这样,就形成了“奶农—奶站—乳企”的奶源供应模式。

  “奶牛下乡,牛奶进城”模式一度非常成功,各地国营乳企纷纷到三鹿学习取经。奶牛从此进入中国寻常百姓家。直至如今,中国1600万头奶牛的80%为散养,即源于此。这与西方牧场式养殖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种模式在此后的20余年中,让中国成为世界第三大乳品国(仅次于印度和美国),但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这种模式只能对应于中国乳企都各自偏于一隅的时代。因为乳企在一地独大时,是买方市场,各个私人奶站都有求于乳企。三鹿集团过去在河北掌握着鲜奶的终极验收权,奶站送来的奶如果不合格,甚至可以当场倒掉,这种较强的控制权一直持续到2005年前后。   但2005年后,中国乳品业竞争加剧,各大乳企纷纷在全国抢夺市场,河北省内也陆续新开了众多工厂,各家的总产能严重超过了河北省的奶源总量,开始出现各家抢奶源的现象,此时,奶源由买方市场进入卖方市场,奶站与乳企话事权易位。在实际运作中,乳企无法监管奶站,政府管理又不到位,巨祸最终酿成。

从产业竞争到添加三聚氰胺*

  根据《财经》记者的了解,在河北省内,除了三鹿集团外,蒙牛、伊利、光明、圣元、完达山、新希望、旺旺等乳企,最近三四年内都先后进入布点。而三鹿集团于2005年与新西兰恒天然集团合资,亦开始其全国布局,陆续在全国设30余家分厂,并且进军液态奶市场。   但就在全国乳企一片扩张中,2006年,中国奶牛业危机出现,表现为奶牛养殖头数增速放缓,部分地区倒奶杀牛现象严重。前方扩张的乳企面临着空前的后方奶源危机。

  造成这个问题的原因主要为:其一,1987年至今,鲜奶价格都由乳企确定,奶农过于分散,没有任何组织形式可联合起来与乳企议价。而乳企为了在终端市场占领更大市场份额,大打价格战,由此压低上游鲜奶价格。其二,2006年下半年起,奶牛饲料价格高涨,过密的散养奶牛不再能免费获得粗饲料,如玉米秸秆等;而精饲料中的豆粕、玉米、麦麸、酒糟等均大幅上涨。据当年官方发布的数字,40%奶牛亏损,30%奶牛持平,30%奶牛微利。

  于是,为了争夺有限的奶源,奶源混战在乳企间展开开。河北更是乳企抢夺奶源的重灾区。国家发改委2008年始出台的《乳品产业发政策》规定,各家乳品企业设厂间距要有100公里以上,但事实上,河北市场为每100公里内有就有四五家乳企的工厂。以紧邻石家庄的保定市为例,蒙牛、伊利、三鹿还有其他几家乳品企业相继建厂,日加工鲜奶能力达到12000吨,但全市奶牛日产奶仅4000多吨。

  大部分由私人拥有的收奶站,此时就成了各家乳企竞相争取的对象。这些奶站一般用扣押奶款的方式控制奶农,比如,9月才结算6月的奶款,比如有五头奶牛的农民会有2万余元奶款被押,不得不服从奶站;而奶站又利用乳企间的竞争索要高价。   这些奶站中的一些人甚至发展为“奶霸”,利用关系和强权捍卫别的奶站不来本地盘抢奶,下控奶农,上与各乳企要高价。很多奶站不甘心只赚每公斤鲜奶1至2毛钱的“抽头费”。开始在奶中加“东西”。业内人士称,奶站环节兑水、加碱已是小儿科,甚至出现了专业化的“调奶师”,专业化的“调制原料”和“销售渠道”,甚至没有牛也能“造出”奶来。

  2005年起,与河北乳业混战同步,奶站掺假愈发猖獗。先是加动物源蛋白,后加植物源蛋白,再加其他提高蛋白含量的东西,比如高蛋白精(添加了三聚氰胺的植物蛋白粉)。最终,部分掺假者于2008年初直接使上了三聚氰胺。

  不过,业内人士指出,三鹿奶粉被查出的三聚氰胺含量如此之高(每公斤2.3 克),问题可能不限于奶站,不排除层层添加,即部分奶农加,奶站再加,厂家自己也加的可能性。

  *奶站监控真空*

  业内专家告诉《财经》记者,中国此前20年的奶牛散养模式目前来看,已经不再适应形势。现在蒙牛、伊利、飞鹤等一批乳企均开始兴建自己的大型牧场。

  专家指出,目前的散养模式的弊端很大,其“公司+基地+奶站+奶农”的模式,中间环节过多,拿走了奶农和乳企的过多利润。据统计,目前乳业利益分配上,奶农和乳企所得均不多,而奶站和终端销售商却拿走了大部分。奶农、乳企与终端销售利润分配约为,1:3.5:5.5。

  一个可行的改良模式是“公司+奶农”,即奶农以奶牛入股乳企,乳企接管奶站。西方国家除牧场外,多推行此模式。但此投入较大,也涉及中国基层复杂微妙的地方关系。

  事实上,在问题奶粉曝光之前,河北奶站处于无人监管的真空状态已经引起官方关注。过去,乳企各有一片奶源区的时候,乳企对奶站的控制能力很强,乳企即可完全监管奶站。但在乳企混战在2005年后开启时,企业就逐渐对奶站失去控制力。   2008年7月18日,河北省人大立法通过《河北省奶业条例》,此条例定于今年10 月1日起施行。首次明确畜牧部门为奶牛养殖、奶站运营的监管单位。对乳企直营奶站,要在畜牧部门备案;私人拥有奶站要先到工商部门注册,然后在畜牧部门备案。畜牧部门要组织独立的第三方,在奶站收购过程监测奶源质量,方式是不定期抽查。并且,每个奶站都在有一名畜牧员挂钩监督。

  该《条例》同时赋予质监部门新的责任,要负责检验进入乳企时的奶源质量。也要用第三方检测的方式进行。质监还负责乳企生产中直至产品出厂的质量监测。

  遗憾的是,这个《条例》尚未实施,巨祸已然爆发。

  根据9月18日河北省公安厅新闻发言人史贵中的通报,截至18日凌晨,问题奶粉事件中,河北省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的涉案犯罪嫌疑人已达18名,其中六名属于非法销售三聚氰胺的人员,另12人则全部来自奶站(场、厅)

        如何处理毒奶事件?
        以前制造毒酒至人死亡者怎样处理,国家已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案例,现在毒奶事件如何处理,人们将拭目以待。
        我们的高官是一贯正确的,为了维护其一贯正确,亦不惜制造新的错误去掩盖旧的错误,这是他们一贯的劣根性。例如,大小非问题,有“专家”说是“合法”的,于是他们就不敢一票否决,那么股改时有没有错误呢?那些“专家”就不敢说,国资委和证监会就更不敢说了;再如,十多年前掀起的集资风潮,由于损失惨重,为了逃避偿还责任,一下子把它定为“非法”(那时李岚清还在位),由于集资行为是非法的,于是法院不予受理,政府不管就像天公地道的事,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至于是集资人非法,还是投资人非法?则政府不说,法院也不愿说了。揭穿了其实是保护那些有权力背景的集资人(或法人)安全过关而已,同理,说大小非“合法”也是为了保护强势群体(或大股东)而牺牲弱者;又如,最近毒奶事件,明明三聚氰胺不是食品添加剂,而是有毒的物质,陈君石院士指出加入食品中无论多少都是违法的,但是我们的三部二局,却于2008年10月7日发布了25号公告,规定了“三聚氰胺”在乳与乳制品的限量值。这不就是说,只要“三聚氰胺”不超过公告中的“限量值”就合法了吗?如是,毒奶就可长盛不衰,旦白不够可以加毒品,继续拿到市场来害人。这是什么逻辑?为三鹿开脱“罪责”?这不又是一个新的错误掩盖旧的错误吗?这样“三个代表”岂不成了一句空话? 点击进入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