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停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16楼社区 时间:2021/05/09 15:55:44
我们把国外的色情服务区叫作“红灯区”; 我们也经常用一个字来形容贪官—黑,比如《黑洞》、《黑冰》都是讲反贪的。我们把卖春女子的皮肉生意看成是红灯区的买卖,而把贪官们的贪婪敛财看成是不敢暴光的黑色交易,这就有了我今天的话题,红与黑。
我注意到了这样一个现象,许多在历史上名噪一时的女子,民间传说,名剧中的女主角,和名著中的中心人物都有妓女背景。
明末清初,导致吴三桂打开山海关放清兵进关的陈圆圆;清末民初,蔡锷的知音小凤仙;和在八国联军进北京时和联军统率瓦德西有戏的赛金花,都有至今仍让人们津津乐道的许多传说。
名胜古迹中,也活跃着名妓们的身影。杭州孤山边和苏州虎丘旁,各有一座名妓的碑亭,前者是苏小小,后者是真娘墓。
我们国家的戏剧里,也有不少妓女的角色。比如《玉堂春》里的苏三;曹禺名作《日出》中的陈白露和翠喜等。
中外文学名著中更有着一群性格鲜明的妓女们。如俄国文豪托尔斯泰的名作《复活》中的玛兹洛娃;法国文学泰斗雨果的《悲惨世界》中的芳汀;小仲马的《茶花女》中的玛格丽特;莫泊桑的小说《羊脂球》中的羊脂球;日本小说《山打根八号妓院》(有影片《望乡》)中的阿琦婆;中国古典名著《桃花扇》中的李香君,《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的杜十娘,和现代文坛大师老舍先生的《骆驼祥子》中的小福子等。
这些妓女们在古今中外的文学大师们的笔下,都是以被污辱被损害的形象出现的,她们都有着美丽的容貌和善良正直的心,她们的悲惨遭遇让人同情和感动。我印象中没有一部小说把妓女描写地非常肮脏;相反,这些妓女们的出现,是用来反衬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
《茶花女》中的玛格丽特,由于森严的等级观念,对她的鄙视,使她最终没能完成和男友富家子弟阿芒的爱情,而走向毁灭;《悲惨世界》中的芳汀,为了心爱的女儿珂塞特,卖掉了自己的头发牙齿和自己的一切,在悲惨的世界中死去;《望乡》中的阿琦婆,年轻时被作为军妓强征,为军人提供性服务,到了老年却让自己的养子感到羞辱,成为终生受害的女人;《桃花扇》里的李香君,在其千辛万苦等来了恋人侯朝宗,而侯却失节降清之后,以死来表现她的高风亮节;杜十娘,悲愤地将她的百宝箱打开,把一件件的奇珍异宝,抛入江中,随后跳江自尽,对欺骗了她纯真感情的公子李甲进行了无情地嘲弄;《日出》中的陈白露的人生悲剧,也是那个黑暗时代的悲剧。《复活》中纯洁的少女玛兹洛娃让公爵涅赫留道夫玩弄后抛弃,被迫为娼之后又被冤枉入狱,在法庭上当法官问她从事什么职业时,她讥讽地说:“一种院里,这种院你们最熟悉了”,将法官们的假面具撕了下来。
我在文学艺术作品中,没有看到哪位作者去表现妓女们的卑贱;相反,我却看到了贪官们一副副虚伪而丑恶的嘴脸。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因为文学艺术作品擅长于揭露实质,妓女们在现实中普遍地被人们鄙视,所以需要透视她们本质中善良的一面;而贪官们却恰好相反,他们在现实中往往道貌岸然,虚伪而狡诈,所以需要撕去他们的伪善,还他们的本来面目。
如果我们拿妓女与贪官作比较,我们会发现有这样的特点:
一、妓女们往往伤害的是自己;而贪官们却伤害的是别人。这是他们最大的区别。前者损己利人;而后者损人利己。因此,后者的危害性远远大于前者。
二、妓女们往往言行一致,虽未免放荡粗俗,但往往表里如一;而贪官们则是表面上正人君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前者用不着防,需要的人会去找她们,不需要的人,她也不碍你什么;而后者却让人防不胜防。贪官们惯有的手法是阳奉阴违,笑里藏刀,说尽好话,做尽坏事。对这号人千万可防着点,踩着别人往上爬,是这号人最擅长的本事。文革是贪官们的试验场,那些招数经过十年的培养和实战,可谓炉火纯青,许多招数沿用至今,祸害不浅。善良的人们可千万当心点。
三、妓女们踏入娼门往往有两大原因,一是穷得没法活了,像《骆驼祥子》里的小福子,《日出》中的翠喜;二是享乐型的,现在多这样的,好那些事,觉得又来钱又好玩。但不管是哪一种,往往也就是吃个青春饭,碰到个相好的,或是年龄大了,也就见好就收了。
贪官们则不是,他们贪得无厌,干到老贪到老。不是还有59岁效应之说吗?到了59了,眼看要退下来了,没有了权也就没处捞了,趁着最后的风光赶快捞,结果很多官员在这最后的疯狂中折腾进了班房。妓女们呢?我还没听说过快60岁的女人做妓女的。
可见,妓女们还有收心的时候,青春已过也就算了;贪官们可没个够:贪了车子贪房子,贪了老婆贪孩子,贪了这辈子贪下辈子。这可真让我想起那句话了:辛苦我一个,幸福一家子。贪官一个人决心把牢底坐穿,把接受了无数次教育,学习的《红岩》精神,用到自己坐牢上了。妓女可没那么狠。
四、如果说妓女们和贪官们有什么特点的话,我觉得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卖字。前者出卖肉体;后者出卖灵魂。哪种人更可恶呢?出卖肉体,是因为没什么可卖的,只能卖自己了;出卖灵魂,则是可以选择的,选择卖还是不卖,但他们选择了卖。有些老党员,老革命,老干部,几十年三老的面子都不要了,为了钱把他们的灵魂彻底地出卖了。
我们看到很多的高官,在电视上,在媒体中,在许多公开场合,唱得多好听呀,大道理讲得头头是道的,各种套话,大话,假话,说得特溜,随口就来。案发之后,善良的人们都不敢相信,原来他们腐化的让人惊讶。不过这几年看得太多,已经不奇怪了。陈希同那个老骚货,居然有九个情妇,他那身板忙得过来吗?胡长清不也是痴恋一帮商女,而由清变浊的吗?
五、妓女们的行为充其量也就是个违法,谈不上犯罪;贪官们呢?总是在不停地刷新贪数,不断突破当地和全国的纪录。如果把这些家伙们全部放在一起,可能赶上有的小国家的人数,或是有的国家官员的总数了吧?是什么让各级官员们变得没有任何廉耻,没有任何畏惧,肆无忌惮地大捞特捞呢?靠这些人能领导我们奔向共产主义吗?法律没有了震慑力,那说明法律的力度不够,但不知为什么前段时间杀了一批,现在却杀得少了。细想一下,不难理解,法律也挺为难的,法律擅长的是杀一儆百,如果是大家哄抢型的,那管谁去呀?又该抓谁呢?现在不都在说长征精神吗?我希望看到用长征精神去反腐。
有的妓女们笑说:“贪官们比我们多,祸害比我们多,牢里都快盛不下了,忙不过来的话,先别管我们了,我们折腾不到哪儿去,还是先去抓那些贪官吧,抓掉一个,老百姓就少一个祸害”。
这两类人都由来已久。自从有了人类社会,这两类人就没少过。一个人一辈子结一次婚容易,守着一个老伴过一辈子,会产生生理疲劳,这早已成了共识。感到生理疲劳的人,需要去找情妇或是妓女,情妇和妓女没有实质性的区别,包养和嫖娼不都要花钱吗?
只要有官员,官员必有特权;如果没有特权,谁还起劲当官。这很矛盾,也许没当官时,是反贪的英雄,当了官了,就由反贪变成被反贪了。贪官们往往也都有一个爱好,就是嫖妓,可见这两种职业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各有各的市场,要想根除,很难。
古往今来哪个朝代没有贪官又没有妓女呢?哪个国家没有妓女又没有贪官呢?我觉得各国既然都有红灯区,人性都是一样的,人家需要,我们也需要。与其把妓女们从明的打成了暗的,让性病和艾滋病难控难查,不如开设红灯区。人口流动性那么大,总要解决人们的性问题吧。
我觉得李银河对性道德的描述是对的,她认为成年人之间自愿而私密的性行为都是应该被允许的。有人看我的文章里经常提到李银河,问我是不是李银河的师傅;我没有李银河那样的理论功底,当不了她的师傅。她是我尊敬的一位富有远见的老师,是一位勇敢的性解放运动的倡导者。我非常尊敬她,她的大多数观点我都非常地赞同。
至于贪官们,也许不需要老百姓说得太多了。在强大的国家利益驱使下,治不了贪官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