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饕餮人格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16楼社区 时间:2021/04/20 22:09:57
我把中国人病态的残忍、暴虐、贪婪的饮食观念命名为饕餮人格。
近年来,社会的物质产品较毛泽东时代有了较大的改善,国民长期压抑的物质欲望被空前激活,饮食文化呈现出空前繁荣的状态。
将我们的饮食观念与西方国家一比,就可以看出十分明显的差异:西方社会一般把进食看成是为了维持其自身生命和体能的一种手段,只要营养达到一定的要求,食物的外在形式一般不太讲究;而中国人则把饮食的过程看成是一种享受,看成是高于一切的人生价值和人生目的。所谓“民以食为天”,天者,人生价值的最高追求是也。因此,中国人饮食上力求味美食精,反而对食物的内在营养不甚在意。
这也许是中国人饱受战乱之苦,尝够了饿肚子的滋味的缘故。特别是大跃进之后带来的大饥荒的年代,数千万农民成为饿殍新鬼,给中国人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所以直到今天,绝大多数人见面寒喧,第一话总是离不开“吃了没有”的问候语。这虽让人感到可笑,却是情有可原、持之有据的。如今生活有了改善,再也无需象六十年初代那样挖蚯蚓剥树皮充饥,而国人的志趣品味却没见多大提高,仍然往“吃”字上一路直冲下去。仍然把一个“吃”字作为人生的第一要义,颇让人感到沮丧和忧虑。
台湾作家陈克环的《谈吃》一文,说尽了吃的妙用。他说中国人生活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一个“吃”字,滥吃海喝比比皆是。生孩子吃,死了人吃,满月周岁吃,考上大学吃,结婚吃,离婚了也吃,自己和亲友生日还是吃,朋友相聚吃,朋友分别还是吃,连极富罗曼蒂克的男女恋爱,也被称为“找长期饭票”……
首先看看中国人是如何吃得残忍的?
陈克环先生指出,中国人将自己饲养的宠物如猫狗等,不但杀来食用,还嫌放血后肉不好吃,便用棍棒将其毙杀。击杀过程中,宠物惨声哀叫直至毙命,而主人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梁实秋先生《炸活鱼》一文所记:中国人以活鱼做菜,能将鱼头以下烹熟而鱼尚且活着,客人食用之时,鱼吻鱼鳃尚在活动,鱼眼也在盘中惨兮兮地看着食用它的人们,这就是所谓的“炸活鱼”。中国人还嫌在国内享用这道残忍的“炸活鱼”不过瘾,并将这手残忍的绝活引进到新加坡,遂受到新加坡政府的查禁。梁先生为新加坡政府拍手称善也。
食冠天下的广州有一道名菜叫“生猴脑”的,是先将活猴置铁笼中推到食客的面前,当着食客的面将猴头钳住,仅露小半猴头在外,然后再将活猴的天灵盖掀去,就可见到布满血丝的生猴脑呈献在食客的面前,然后供食客们美美地享用。食客们每于猴头中下箸动匙,必令笼中之猴惨绝哀嚎,而座上豪客却津津乐道、安之若素。
也许这还算不了什么,因为所他们所虐杀的毕竟是一些动物,更残忍的是名副其实的人肉宴席。随便翻阅一下中国历史,出现“人相食”记录的史实不下数百次,可见中国人的食人传统源远流长。如“名厨”易牙,为了讨好齐王,竟把自己的儿子烹了献君王尝新;又据《资治通鉴》和《明史》记载,黄巢、张献忠以人为粮,黄巢攻占西安,潼关内外赤地千里;张献忠盘踞四川,天府之国,“噬无遗类”。那里的人哪里去了?原来他们被“起义军”掳获当作“人粮”被吃掉了。
《三国演义》也记载:刘备仁德“闻名”天下,百姓倾慕,他失小沛如丧家之犬曾向一村夫刘安求食,刘安无肉招待,竟杀妻割肉以飧刘皇叔,待刘备逃脱报与曹操,这毫无人性的刘安竟受到曹操的嘉奖和称颂。
据流亡作家郑义披露,在“文革”期间,上思县竟有一百多名“地富反坏右”被充满“阶级仇恨”的“贫下中农”烹而食之。一次作家从一名多次吃人肉得到“经念介绍”:将人的鲜肝切片,在烧红的瓦片上焙着吃,才最有风味……
近年来,闽、浙、粤、桂等省的沿海城市,悄悄地流行起一种嗜食“婴儿汤”时髦嗜好来了。据说吃了这种东西,能强身健体,特别能增强人的性功能,使纵情声色的男人们“金枪不倒”。于是那些暴富起来的人们,那些权势熏天的大人物,如蝇逐臭,趋之若鹜。往往要定期的不惜奔走数百公里、一掷数千元求的购一盅。由于有了巨大的“市场需求”,随之产生了巨大的“原料”贩卖、收购、冷藏、运输、加工一条龙服务的“产业”。有谁能保证,在这个巨大一条龙“服务”的链条上,不会有人将活着的婴儿当成“原料”而冷藏下来?
我在网上看到众多的这种“婴儿汤”的照片,那细瓷大钵盂里,盛着的酱黄色的汤汁;那酱黄色的汤汁里,漂浮着像藕节一样婴儿的小手小脚。那些案板菜台上的小尸体,那些菜盆中的死婴的器官……我悲痛、哀伤、惊恐、恶心、心悸得说不出话来,令我欲哭无泪。郑义先生著文称之为:中国人的“末日狂欢的盛宴”,而我百感交集、无以名之,只能把这种极具“中国特色”的丑恶行径称之为:“暴发户式的贪婪、了无人性的凶残”。
稍稍留心一下中国的历史和现实,这种令人发指的人肉大餐,可谓数不胜数。真让你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呢,以免坏了读者的胃口。
其二是吃得暴虐。
人们食物精美一点、菜肴丰盛一些,本来也无可厚非,但人们往往为了一桌酒席甚或为了一道佳肴,不惜精雕细刻付出几天的劳动,当这件精心制作的“艺术品”被摆上餐桌后筷字一捞,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如此暴殄天物,实在是把艺术天赋用错了地方,这无异于对自己的劳动的自虐自残。
中国人在吃字上所费的心机,颇得夷人称道。因此,陈克环先生将中国厨子与日本老婆、美国房子、法国情妇并称为世界四绝,是权贵们竞相追逐的极乐享受。
以当前世风,中国人的滥吃海喝,也不全是为了自我享受,更多的是为了交际应酬。我们单位的一名原头头,群众见他每日都昏天黑地的吃得脑满肠肥,有人曾讥其脂肪肝和酒桶肚是因为吃“阿公”的太多之故,这位仁兄听了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在群众大会上振振有词地开骂曰:“我是为了集体的利益在吃苦受累,你们不但不同情和理解,反而在背后咒我,这是什么道理!咹!不信,我宁愿每餐倒贴你十块钱,让你们也去尝尝味道!在今天这个社会里,不请人吃喝,你休想办成什么事?咹!”
其实这位仁兄所说的确也是大实话,只言语粗野横蛮了点而已。当今中国这个关系社会里,谁不是相互依赖希求,离开了一个“吃”字,就别想办成什么事,非要“酒杯一端,政策放宽”不可。全国单是公款吃喝所花的银子就是1000多亿元,一年白白吃掉教育投资的三分之一,也没有人感到有一点羞愧和可惜! 猜想我们的祖先也受够了饥饿之苦,于是这悠悠五千年中华文明,就留给了我们许多格言警语。如“民以食为天”、“食色性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等等,都说尽了吃的重大意义。 其三是吃得贪婪。 今天,许多人腻味了家畜家禽之肉,就移情到野味上。现代社会各种技术高度发达,发达到利用各种高效先进的“缚杀工具”,使鸟、兽、鱼、虫无存身之地。许多与我们和平共处的野生动物,都难逃成为我们果腹之物的厄运。更有一些人甘冒国法制裁于不顾,也不怕让小百姓戳脊梁骨,用那“取之尽淄珠、用之如泥沙”、“秦人视之亦不甚惜”的纳税人的血汗钱来炫耀攀比,看谁更有“本事”吃到珍稀的野生动物,哪怕是烹吃大熊猫、白鳍豚、扬子鳄、华南虎等濒危动物之肉,也不会感到愧疚和可惜。
由于嗜食野味,就创造出“吃啥补啥”和“野生的更营养”的理论。几年之间,多少餐馆饭店都摆出“生猛”橱窗?多少市面竞相推出“珍禽异兽”大餐?许多人见野味大发利市,就群起而效之。更刺激着那些发财心切的各路猎手,他们手持猎枪罟网,将那天上飞的、山中跑的、水里游的尽数擒来,以供饕餮之徒美滋滋地享用,不将野生动物捕绝吃尽决不罢休。对这种“野味文化”的空前盛行,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可怜那些与世无争的鸟兽獐雉,他们本来自由自在地生活和繁衍在山川泽滂,它们一夜醒来都成了人们的笼中之物。
大自然给我们的报应,现在已明显的感觉到了。今天,当我们走进森林,再也听不到啾啾鸟语;涉足深山,再也听不到呦呦鹿鸣;来到水边,再也看不到到锦鳞游泳。如果有一天,这些大自然的尤物从我们身边绝迹,我们只能从挂图上来告诉我们的孩子们:什么叫飞禽走兽?什么是大自然对人类的惠施?什么叫自然万物的诗情画意?我想,那时的孩子们是多么的不幸。
也许我们的孩子们的遭遇,比我们现在想象的更不幸。因为恐龙灭绝,尚有化石可资佐证,而等到孩子们长大了,因为我们这一代人已将野生动物的骨骼嚼得粉碎,他们却连化石也无处找寻。他们如果不骂我们这些不长进的父母前辈们,那才怪呢。
动物们的今天,就是我们人类自身的明天,世间万物休栖与共,生物之链一旦断裂,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就会动摇,到那时我们赖何物以生存?这决不是危言耸听。想到这层意思,看到许多人嗜食野味,我总感到不是滋味。
现代营养学家清楚地告诉我们,人们生理需要的炭水化合物、蛋白质、氨基酸、矿物质等营养成份,主要从主食和副食里摄取。只要平时住意营养的合理的搭配,就完全能够满足人们对营养之需求。而经过人们千百年选育和饲养的畜禽,其品味和质量一般都优于野生动物。经过人们世代选育的畜禽之肉的营养价值,某些方面比之野生动物有过而无不及。
基于此,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大肆猎杀野生动物以果腹。人们如此钟情“野味”,其实是一种愚昧和迷信的表现。愿国人收敛一下贪婪的品性,对野生动物齿下留情。也愿我们这一代人,不要愧对后人。